腥味。
他想哭。
可他哭不出來，他隻想笑，想放聲大笑。
他想喊，想衝上去，撕碎那張偽善的麵具。
可他不敢。
一口老血，就那麼死死地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幾乎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給憋炸了。
人群的角落裡。
幾個不起眼的，負責監視的探子，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們是老大胤禔和八阿哥胤禩的人。
此刻，他們手裡拿著筆，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這離奇的一幕，該如何向主子描述？
太子爺靈堂賀壽？
滿朝文武，哭著給太子爺過生日？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傳出去都沒人信！
法會，終於在一種極度悲愴的氣氛中，結束了。
接下來，是“齋飯”環節。
沒有山珍海味。
沒有瓊漿玉液。
內監們端上來的，隻是一碗碗清水煮的，幾乎看不到油星的青菜。
一碗碗能看到穀殼的糙米飯。
和一碟黑乎乎的鹹菜。
胤礽被人扶了起來。
他沒有坐下。
而是親自端起一碗青菜，走到了老臣張英的麵前。
他的嗓音依舊哽咽，帶著濃濃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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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學士。”
“孤有罪，不敢食肉。”
“隻能以此薄禮，招待各位大人，還望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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