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在鹹安宮吃瓜,看樓塌了
康熙那一句質問,不像人聲。
倒像是從九天之上滾下來的一道炸雷。
整個太和殿,被這道雷劈得鴉雀無聲。
“撲通!”
“撲通通!”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
滿朝文武,像是被狂風掃過的麥子,齊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額頭磕在地磚上的聲音,沉悶而密集。
“臣等罪該萬死!”
“皇上息怒!”
胤禩跪在大殿中央,整個人都懵了。
他完全想不明白,局勢怎麼會急轉直下到這個地步。
明明是眾望所歸,怎麼就成了逼宮?
他想開口辯解。
可康熙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康熙走下禦案,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了胤禩的麵前。
他低頭,看著這個自己一度頗為欣賞的兒子。
“結黨營私。”
康熙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把小鎚子,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收買人心。”
“朕還沒死,你就急著給自己鋪路了?”
“你那些所謂的‘賢名’,花了多少銀子買來的?”
“朕問你話呢!”
康熙猛地一腳,踹在了胤禩的肩膀上。
胤禩一個踉蹌,直接被踹翻在地,狼狽不堪。
他趴在冰冷的金磚上,渾身抖如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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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瑪……兒臣……兒臣沒有……”
“沒有?”
康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指著胤禩,對著滿朝文武,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們都說他好。”
“都說他賢。”
“可朕看,他是柔奸成性!”
“其心可誅!”
這八個字,如同八道烙印,狠狠地烙在了胤禩的身上。
可這還不是最緻命的。
康熙看著自己這個兒子那張慘白的臉,說出了那句徹底將他打入深淵的話。
“係辛者庫賤婦所生,自幼心高陰險!”
話音落下。
胤禩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擡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皇阿瑪。
辛者庫賤婦……
這五個字,像五把淬了毒的刀子,捅進了他心裡最隱秘,最自卑的地方。
他可以不在乎權位。
也可以不在乎名聲。
可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出身。
這是他一輩子都洗刷不掉的恥辱。
如今,卻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血淋淋地揭開。
他完了。
他這輩子,都完了。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他的賢名,他的城府,他的眾望所歸。
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笑話。
昨日還圍在他身邊,信誓旦旦要效忠的那些大臣們。
此刻,一個個都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磚裡。
有幾個機靈的,已經開始悄悄地往後挪動身子,想離這個瘟神遠一點。
“來人!”
康熙的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
“革去胤禩貝勒爵位!”
“鎖拿,交宗人府治罪!”
幾個如狼似虎的侍衛上前,一把扭住了胤禩的胳膊。
“八哥!”
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誐再也忍不住了,沖了出來。
“皇阿瑪,您不能這樣啊!八哥他是冤枉的!”
康熙回過頭。
“啪!”
“啪!”
兩聲清脆的耳光。
他竟是親自動手,一人賞了他們一個大嘴巴。
“滾出去!”
九阿哥和十阿哥捂著火辣辣的臉,被侍衛拖出了大殿。
雍親王胤禛跪在人群之中,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的頭,垂得很低。
他想起了昨夜,二哥派人送來的那罈子臭豆腐。
聞著臭,吃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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