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康熙的心，又被牽動了。
他擺了擺手，示意退朝。
自己卻換了一身常服，帶著李德全，又一次，走向了鹹安宮。
鹹安宮的院子裡，那兩隻孔雀正悠閑地踱著步。
胤礽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把小米，正耐心地喂著。
康熙走進來，他連頭都沒回。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了。”
那聲音，懶洋洋的，透著一股子沒睡醒的勁兒。
康熙看著他的背影，試探著問道。
“保成，朕聽說，老四最近在戶部，辦了件大事。”
“你怎麼看？”
胤礽將最後一把米撒在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
“錢嘛。”
他看著那隻驕傲的孔雀，答非所問。
“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多了，燒手。”
“少了，餓肚。”
“剛剛好，最難。”
康熙聽著這瘋瘋癲癲的話，心裡卻是一動。
是啊。
剛剛好，最難。
他看著眼前這個“瘋”兒子，心中那點懷疑，又被無盡的惋惜所取代。
這孩子，大智慧還在啊。
可惜了。
“來人！”
康熙嘆了口氣。
“再賞鹹安宮，前朝王羲之的字帖一卷，吳道子的畫一幅。”
……
夜，深了。
雍親王府的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鹹安宮的後門。
胤禛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殿內，隻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胤礽正裹著一床厚厚的被子，像隻倉鼠似的，躲在被窩裡。
懷裡，還抱著一個烤得焦香四溢的紅薯。
看到胤禛，他也不意外。
隻是將被子掀開一角，露出了另外半個紅薯。
“吃嗎？”
胤禛在他身邊坐下，接過那半個滾燙的紅薯。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地，小口小口地吃著。
兄弟二人，誰也沒有提朝政。
聊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二哥，你那孔雀，下蛋了嗎？”
“還沒，估摸著是隻公的。”
“那鸚鵡，還是那麼吵？”
“可不是嘛，我準備教它唱戲。”
就在氣氛正好時。
胤礽忽然提醒了一句。
“老四，西北那邊，盯著點。”
“老十四那個人，看著莽撞，其實心眼比誰都多。”
“兵權，那才是要命的東西。”
話音剛落。
胤礽的臉色，猛地變了。
他一把將胤禛推開，指著窗外那輪明亮的月亮，驚恐地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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