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腦袋。”
胤礽捧著匣子，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他心裡在瘋狂吐槽。
老頭子這是要把他往死裡架啊。
本來當個監國太子就夠累的了，現在連這種暗殺特務組織都交給他。
以後還能有安穩覺睡嗎？
但他麵上還得繼續裝著那副被嚇傻的樣兒。
“皇阿瑪，那兒臣拿了這東西，能不能不去上朝？”
“兒臣那地裡還沒除草呢。”
康熙聽著這沒出息的話，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裡全是寵溺，也全是放心。
“隨你，你想種地就種地。”
“隻要這江山不出亂子，你把紫禁城都種滿莊稼，朕都不管你。”
老皇帝緩了口氣，聲音變得越來越小。
“保成，朕累了，想睡會兒。”
“你得答應朕，一定要開創一個太平盛世。”
“別讓百姓受苦，別讓朕的兒子們再打個你死我活。”
胤礽看著康熙那漸漸閉上的眼睛，心裡最軟的地方被戳了一下。
他眼角的淚水這回是真的止不住了。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冷硬的磚地上。
“皇阿瑪，兒臣答應您。”
“兒臣一定讓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像毓慶宮的豬一樣，吃得飽飽的，睡得香香的。”
“誰要是想破壞這份安穩，兒臣就跟他拚命。”
康熙聽到“像豬一樣吃飽”這種荒唐的承諾，嘴角卻動了動。
他覺得，這才是最實在的盛世。
沒有算計，沒有飢餓，大家都能像個傻子一樣樂嗬嗬活著。
老皇帝那緊繃了一輩子的神經，在這會兒終於鬆開了。
他那隻抓著胤礽袖子的手，慢慢地滑了下來。
指尖擦過那黑色的匣子，最後無力地垂在腳踏上。
“皇阿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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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輕聲喚了一句，聲音抖得不成調子。
床上的人沒回應。
那一排排沉重的呼吸聲，變得極其微弱，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寢殿內，陷入了一種讓人心慌的寂靜。
胤礽捧著那個匣子，跪在雪地般的月光裡，一動不動。
他感覺這匣子越來越重，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壓進土裡。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還有老四胤禛那帶著焦急的詢問聲。
“二哥，皇阿瑪怎麼樣了？”
胤礽沒說話。
他隻是把匣子死死抱在懷裡，眼淚一滴滴落在那些泥點子上。
他知道，那個總是嫌他沒出息，卻又總想把最好東西塞給他的老頭子。
這回，是真的要丟下他一個人了。
他得在這暴風雨來臨之前，把這手裡的鐵疙瘩，變成這大清最硬的靠山。
哪怕他隻想當個快樂的小農夫。
“何柱兒，進來。”
胤礽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冷靜，透著一股子讓人不敢直視的冷冽。
他在這一瞬間，收起了所有的慫包樣兒。
他要把這黑匣子的秘密，藏進這輩子最深的土裡。
李德全推門進來的時候，隻看到太子爺正吃力地站起身。
“萬歲爺昏過去了。”
胤礽轉過身，那雙招子裡再也沒了淚水，隻有一種讓人心驚膽戰的果決。
“傳令下去，封鎖所有消息。”
“誰敢多說一個字，孤讓他全家都去見太祖爺。”
李德全看著眼前的太子，隻覺得像是不認識了一樣。
這還是那個隻會餵豬種地的瘋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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