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普太清楚留下前朝皇室的隱患有多大了。
那些不死心的舊臣隻要有了這塊招牌,隨時都能扯起大旗造反。
“官家這是糊塗了!他真以為靠一本黃帝內經就能穩固江山嗎?”
趙普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新朝的根基還沒打牢,皇帝就開始搞這套婦人之仁,以後還怎麼震懾群雄。
不行,作為大宋的首輔,他必須要把官家從這條危險的路上拉回來。
皇帝拉不下臉乾的臟活,他趙普來幹。
皇帝不敢殺的人,他趙普來殺!
“備轎!我要立刻進宮!”
趙普扯過一件大氅披在身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相爺,這都四更天了,宮門早就落鎖了啊。”
老管家提著燈籠,急得滿頭大汗。
“落鎖了就給我砸開!”
趙普的聲音在寒夜裡顯得格外冰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今日就算拚著冒犯天威,老夫也必須給官家上上強度!”
風雪依舊在汴梁城肆虐。
趙普的轎子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直奔皇城而去。
此時的趙匡胤正躺在溫暖的龍床上,打著輕微的呼嚕。
他睡得極其香甜,甚至在夢裡還在跟陳摶老祖探討怎麼煉製更高純度的補藥。
他大概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養生仁君人設。
馬上就要迎來他最倚重的第一謀臣最猛烈的衝擊。
大內皇宮外,守門的禁軍看到是當朝宰相,根本不敢阻攔。
崇元殿外的積雪踩上去咯吱作響。
王繼恩正抱著拂塵在廊簷下打瞌睡,被急促的腳步聲驚醒。
“哎呦喂,趙相公,您這是幹嘛呀?官家早就歇下了!”
王繼恩嚇得趕緊撲上去攔著,壓低了嗓門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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