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點幾個人出來，去幫自己辦點私事。
這是以前司空見慣的做法。
“王都頭，帶幾個弟兄，去城南李員外家走一趟，把那筆賬給我清了。”
石守信隨手指了一個剛剛從講武堂畢業的都頭。
放在以前，王都頭肯定屁顛屁顛地去了，這可是巴結主將的好機會。
可是今天，王都頭卻站得筆直，目不斜視。
“回將軍，卑職職責所在，隻負責營地防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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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討債之事，不在大宋軍律範圍之內，卑職不敢擅離職守。”
石守信愣住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反了天了！老子是你的主將，我的命令你也敢違抗？”
他勃然大怒，手按在了刀柄上。
王都頭依然沒有退縮，聲音洪亮地回答：
“卑職是天子門生，大宋軍人。”
“若有違抗軍令之處，請將軍按軍法處置。但私活，卑職不接！”
底下的士兵們雖然沒有說話，但那一雙雙看向石守信的眼睛裡。
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敬畏和盲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疏離感。
石守信頹然地鬆開了刀柄。
他突然覺得渾身發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兵痞還是那幫兵痞，但他們的魂，已經被趙匡胤給徹底換了。
底下的人不聽話了，隻認皇帝一個人。
那他們這些高級將領，手裡就算有再多的兵符，也不過是個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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