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備一份厚禮,明天本王要親自去拜訪盧多遜!”
趙光義猛地擡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和決絕。
“既然武將這條路走不通,那本王就從文官集團下手!”
他就不信,滿朝文武,那麼多飽讀詩書的士大夫。
會眼睜睜看著一個天天嚷嚷著養生、把軍國大事當兒戲的皇帝胡鬧!
隻要能拉攏住文官的心,掌握了朝廷的話語權,他照樣能把大哥架空!
第二天清晨,紫宸殿。
大朝會如期舉行。
趙光義早早地站在了文武百官的最前列。
他一夜沒睡,眼底布滿了紅血絲,但精神卻處於一種病態的亢奮之中。
他已經想好了說辭,準備在朝會上聯合幾個言官,對皇帝“驅使將領出海”的荒唐舉動進行猛烈的抨擊。
這不僅是挽迴文官好感的絕佳機會,也是給大哥一個下馬威!
“皇上駕到!”
隨著太監的一聲高唱,趙匡胤穿著明黃色的龍袍,從後殿龍驤虎步地走了出來。
趙光義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跨步出列。
然而,當他擡起頭,目光落在龍椅上那位帝王的臉上時。
他剛剛鼓起的勇氣,就像是被針紮破的氣球一樣,瞬間洩了個乾乾淨淨。
趙匡胤坐在那裡,沒有往常那副沒睡醒的慵懶模樣。
他麵色紅潤,雙目炯炯有神,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勃勃生機。
那是一種掌控全局、唯我獨尊的絕對氣場。
這哪裡是一個沉迷養生的病秧子?
這分明是一頭徹底蘇醒的洪荒巨獸!
最要命的是,趙匡胤的手邊,居然沒有放那個標誌性的青銅保溫杯。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如電般掃過下方的群臣。
那種彷彿能看透人心的壓迫感,讓趙光義心底再次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諸位愛卿。”
趙匡胤的聲音洪亮而威嚴,在寬闊的大殿內回蕩。
“昨日,朕與幾位將軍徹夜長談,定下了大宋遠洋拓荒的宏偉藍圖。”
“這不僅是為了開疆拓土,更是為了讓大宋的威名遠播四海!”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趙光義的身上。
“不過,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難。”
“這大宋的內政,還得靠滿朝文武和朕的……好弟弟來共同操持啊。”
趙光義被這一眼看得如墜冰窟,渾身汗毛倒豎。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趙匡胤繼續說道:
“朕聽說,最近開封府的事務頗為繁雜,晉王為了處理公務,已經好幾夜沒合眼了?”
趙光義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回答:“臣食君之祿,自當為君分憂,些許勞累,不足掛齒。”
“好!這才是朕的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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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大笑兩聲,語氣中充滿了讚賞。
“既然如此,朕決定再給開封府加加擔子。”
他一揮手,王繼恩立刻捧著一摞厚厚的公文走了下來。
“這是關於全國各地春耕的籌備計劃,還有今年科舉的初審名單。”
趙匡胤看著趙光義,笑得格外燦爛。
“這些事關大宋國本,交給別人朕不放心,就勞煩二弟親自過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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