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之巔,雲霧繚繞。
幾個皇城司的暗衛氣喘籲籲地爬上絕頂,敲開了那扇破敗的道觀大門。傳說中活了兩百多歲的陳摶老祖,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蒲團上呼呼大睡,呼嚕聲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直往下掉。
帶頭的暗衛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遞上那封蓋著玉璽的密信。
陳摶揉了揉眼屎,拆開信隻掃了一眼,原本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得像銅鈴。他猛地從蒲團上彈了起來,哪還有半點半死不活的瞌睡模樣。
“這大宋皇帝……居然懂‘硝石製冰’和‘焰色反應’?”老道士一把揪住自己花白的鬍子,激動得雙手直哆嗦。“妙啊!貧道在山上裝神弄鬼這麼多年,總算遇到個真正的行家了!”
與此同時,汴梁城裡的晉王府,已經暗中掛上了代表喜慶的紅綢子。
趙光義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兩眼放光地比劃著一件私下趕製的明黃色五爪金龍袍。這幾天,太醫局那邊傳來的消息越來越悲觀,都說官家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連準備後事的金絲楠木棺材都拉進宮了。
“殿下,禁軍那邊都已經打點妥當。”
盧多遜搓著手走進來,笑得像隻成了精的黃鼠狼。
“隻要宮裡喪鐘一響,咱們的人立刻接管九門。到時候黃袍加身,您就是名正言順的大宋新主!”
“不可大意,越是這個時候越要穩住。”趙光義強壓著狂跳的心臟,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來。
“大哥啊大哥,你這輩子英雄蓋世,最後還不是栽在了幾個酸儒的嘴皮子上?這大宋的江山,終究還是得靠腦子來坐。”
就在趙光義做著千秋大夢的時候,汴梁城外突然發生了一件轟動全城的大事。
一輛沒有任何護衛的破牛車,慢悠悠地駛入了汴梁城門。
牛車上坐著一個鶴髮童顏的老道,手裡搖著個破蒲扇,正是大名鼎鼎的陳摶老祖!老神仙出山救駕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京城,滿朝文武全都驚動了,火急火燎地趕往皇宮。
陳摶大搖大擺地走進紫宸殿,看著躺在龍床上“奄奄一息”的趙匡胤,暗暗豎了個大拇指。
這憋氣的功夫和慘白的臉色,不去天橋賣藝真是委屈這大宋天子了。
“諸位大人退後,貧道要借天地造化,為官家逆天改命!”
陳摶老祖大喝一聲,拂塵猛地一揮。他從寬大的袖子裡掏出一把不知名的粉末,極其瀟灑地灑向空中的蠟燭。
轟的一聲悶響。一團幽綠色的火焰衝天而起,緊接著又變成詭異的紫紅色,整個大殿瞬間瀰漫著一股神秘莫測的異香。
這其實就是最基礎的銅粉和鉀鹽燃燒產生的焰色反應,外加一點點趙匡胤在信裡傾囊相授的現代化學小技巧。
但這幫沒見過世麵的古代大臣哪懂這些?群臣嚇得紛紛跪倒在地,連匆忙趕來的趙光義都雙腿發軟,死死盯著那團變幻莫測的火光,心裡直發毛。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天命加身,此時不醒,更待何時!”
隨著陳摶的一聲暴喝,大殿內龍床上的趙匡胤極其配合地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不僅沒有半點大病初癒的虛弱,反而麵色紅潤,雙目炯炯有神,彷彿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爆炸般的力量。
他直接從床上一躍而起,穩穩地落在地上,甚至還順手做了一個極其標準的擴胸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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