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據猛地轉身，指著那個裝滿烈酒的陶盆。
“而這個！這盆被我用特殊方法提純過的、聞起來刺鼻的烈酒，就是殺滅那些‘惡鬼’的最強利器！”
劉據走到陶盆前，用手指蘸了一點酒液，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它倒在傷口上，確實會像被火燒一樣疼。那種疼，鑽心刻骨。但是！”
劉據的聲音猛地拔高，回蕩在整個後院裡。
“這種火燒般的疼痛，能把傷口裡所有的髒東西、所有的‘惡鬼’，徹底地燒死！隻要這股烈酒洗過了傷口，再敷上乾淨的傷葯，傷口就不會化膿，兄弟們就不會發高燒，他們就能活下來！就能繼續站起來，去砍匈奴人的腦袋！”
劉據死死盯著霍去病，一字一句地問道：“表哥，你告訴我。是忍受這一時的劇痛活下去，還是為了怕疼，眼睜睜地看著傷口潰爛而死？！”
死寂。
整個後廚院落裡，除了那頭太監豬微弱的喘息聲，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霍去病獃獃地看著劉據。
趙破奴和那些親衛們，也全都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在當場。
他們看著那盆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微黃液體，又看了看木案上那頭傷口已經不再流血、甚至沒有一點紅腫跡象的黑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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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從未有過的、震撼的認知，在這些身經百戰的軍漢腦海中轟然炸開。
如果……如果太子殿下說的是真的。
如果這種刺鼻的水，真的能防止傷口化膿潰爛……
那這哪裡是什麼折磨畜生的水！這分明是老天爺賜給大漢百萬將士的、無價的救命神葯啊！
“撲通！”
趙破奴雙腿一軟，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那盆烈酒麵前。他那雙砍過無數匈奴腦袋的粗糙大手，此刻正劇烈地顫抖著，想要去摸一摸那個陶盆，卻又不敢。
“殿下……您……您說的這刺鼻的水……真能救命？”趙破奴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眼眶竟然紅了。他想起了自己那個因為箭傷化膿而死在漠北的親弟弟。
“這豬就是生動的例子。”劉據平靜地指了指木案，“這種凈身的手術，傷口極大，容易化膿。咱們就在這莊子裡等幾天。如果這頭豬沒發燒、沒死，還活蹦亂跳地開始長膘，那就證明我的法子是對的。”
劉據轉過頭，看著依然處於巨大震撼中的霍去病，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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