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這法子,簡直是神乎其技啊!若是真能把雜質全都捶打出來,那這鐵,隻怕比青銅還要柔韌堅固!”老鐵匠激動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人哪怕是不吃不睡,拚了這條老命,也一定給殿下把這物件砸出來!”
“行了,去幹活吧。”劉據揮了揮手。
打發走鐵匠,霍去病湊了過來,臉上滿是好奇。
“表弟,你費這麼大週摺,弄出這種百鍊的鐵器,就為了換個盆煮肉?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這種好鐵,要是用來打環首刀,那咱們大漢的騎兵絕對能把匈奴人的彎刀像砍柴一樣劈斷!”
十九歲的戰神,滿腦子想的依然是怎麼在戰場上殺敵。
劉據白了他一眼,坐回馬紮上,拿起一碗溫水喝了一口。
“表哥,刀劍再鋒利,也得有命、有力氣去揮舞才行。我弄這口東西,不叫盆,它叫‘鍋’!而且,它不是用來煮肉的,它是用來‘炒’的!”
“炒?”
這個陌生的字眼,讓霍去病和周圍的親衛們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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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炒!”
劉據的眼睛裡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他看著霍去病,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蠱惑力。
“表哥,你們平時出塞打仗,長途奔襲的時候,帶的都是什麼乾糧?”
霍去病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還能帶什麼?就是粟米,或者是烤得死硬的麵餅。這玩意兒放久了硬得像石頭,咯牙不說,吃在嘴裡一點味道都沒有,嗓子眼都能拉出血來。”
“那就對了!”
劉據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
“有了這口鐵鍋,本太子就能徹底改變你們大漢鐵騎的軍糧!讓你們在馬上,也能吃上神仙都不換的美味!”
劉據走到那盆今天剛剛切剩下的羊肥肉麵前,指著那些白花花的脂肪。
“等那口鍋打出來,燒得滾燙。隻要放一丁點這種羊油進去,油脂瞬間融化。然後,把磨好的精麥麵粉倒進去,加上一點點青鹽,用鐵鏟在鍋裡快速翻炒!”
“高溫會讓麵粉和羊油徹底融合,把麵粉裡的水分全部烤乾,變成一種散發著濃鬱肉香和麥香的乾粉!這,就叫‘炒麵’!”
劉據越說越激動,雙手在空中比劃著。
“這種炒麵,沒有水分,裝在布袋裡,綁在馬背上,幾個月都不會壞!到了戰場上,兄弟們餓了,哪怕根本沒有時間生火做飯,哪怕是在冰天雪地裡,隻需要抓一把炒麵塞進嘴裡,再喝一口水囊裡的水,它就能在肚子裡變成一碗頂飢又扛餓的肉湯糊糊!”
劉據死死盯著霍去病的眼睛,拋出了最緻命的一擊:
“表哥,你想想!不用安營紮寨,不用生火做飯。匈奴人連你們的炊煙都摸不到!你們可以帶著這種炒麵,在大漠裡連續奔襲十天十夜,隨時隨地補充最強悍的體力!這,算不算是軍國利器?!”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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