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好睏
屋裡，府醫隔著碧紗櫥給黛玉診了脈，問了幾句，這才起身出來。
“如何？”洪瑾見他出來，忙迎上去，
府醫拱拱手，“世子爺放心，表小姐無大礙，就是身子骨弱，又飲了酒，有些外感風邪。”
“可要緊？”洪瑾有些自責，忘記告訴玉陶，表妹可以小酌一兩杯，醉成這樣那肯定喝了許多，這才招了風邪，
“不要緊，吃幾劑葯，發散發散就好了。”府醫說著又囑咐道，“隻是這一兩日怕是還要咳一陣，得讓人好生伺候著，用熱水給表小姐擦擦身子，換身乾爽的中衣，免得再受涼。”
洪瑾點點頭，吩咐旺兒：“送府醫去開藥，開好了立刻煎上送來。”
旺兒應聲去了，洪瑾站在房門口，沒有進去。
他隔著那扇門，對裡頭道：“雪雁，紫鵑，聽見府醫的話了？去打熱水來，給你們姑娘擦身子換衣裳。”
裡頭雪雁應了一聲，洪瑾又道：“我就在外頭廊下，有事隨時叫我。”
幸虧老爹老娘還有祖母的屋子都離得遠遠的，不然大半夜的要是驚擾的三位長輩，洪瑾得自責。
說完，他轉身走到廊下，在欄杆上坐下。
好在是八月，夜裡他隻披著一件外衣，裡頭還是睡覺時的中衣，坐了一會兒，隻坐在那裡，聽著屋裡的動靜。
偶爾有咳嗽聲傳出來，他便側耳細聽，等咳嗽聲停了，他才稍稍鬆一口氣。
屋裡燈火通明，能看見人影晃動，雪雁和紫鵑進進出出，端著熱水盆，拿著換下的衣裳，偶爾有說話聲傳出來，聽不清說什麼，隻能聽出是在哄著她。
又一陣咳嗽聲傳來，比方才更急了些，洪瑾攥緊了手，這天兒是暖和的，要是在冬天不知道要成什麼樣，算了，反正家裡還有好幾罈子陛下賜的玫瑰露，往後把酒全換成它。
過了好一會兒，咳嗽聲漸漸平復下來，雪雁端著盆出來，見洪瑾還坐在廊下，愣了一下，“世子爺，您怎麼還在這兒？”
“葯呢，吃了嗎？”洪瑾問。
“旺兒送來了，剛給姑娘喝下，這會兒好多了。”雪雁說著，又勸道，“世子爺回去歇著罷，這裡有婢子和紫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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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瑾搖搖頭，“我坐一會兒。”
雪雁見他這樣，也不好再勸，隻嘆了口氣，端著盆走了。
繼續坐在遠處廊下，聽著屋裡的動靜，偶爾還有一兩聲咳嗽，但不像方才那樣密，能聽見雪雁和紫鵑低低說話的聲音，像是在哄著她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咳嗽聲徹底停了。
屋裡安靜下來，隻有偶爾傳出來的輕微響動，像是翻身的聲音，天邊遠處也見出現一絲亮光，
紫鵑輕輕推門出來，見洪瑾還坐在遠處廊下，嚇了一跳。
“世子爺，您……您一宿沒睡？”
洪瑾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表妹如何了？”
“剛睡著，不怎麼咳了。”紫鵑小聲道，“喝完葯又發了一身汗，這會兒睡得安穩了。”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又停住，回頭看向紫鵑，“天亮後讓廚房熬些粥，等她醒了喝，若再有不舒服，記得要去喊府醫。”
紫鵑點點頭，“婢子記下了。”
洪瑾這才大步離開，回到自己屋裡，小翠正端著熱水準備敲門，見他披著衣裳出現在身後，嚇了一跳，“爺，您這是怎麼了？”
“沒事。”洪瑾簡單洗漱了一下，“旺兒你去準備一下早食，小翠幫我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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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沒睡，頭髮還有點亂，洪瑾看著鏡子中自己，還好不影響去上朝。
天已經開始亮起，該去上早朝了，他對著鏡子理了理玉帶，轉身出了門。
早朝的時候，他站在人群中，聽著那些老臣們你來我往的爭論，眼皮有些沉。
今日這是怎麼了，那些老匹夫們覺著不正常，那個到處亂噴口水的亂臣賊子今日居然一言不發？
皇帝在上頭看了他一眼，微微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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