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走散的隊伍
張起靈安靜吃完，將包裝紙仔細收好，擡眼看向眾人，見眾人也都差不多收拾好了後，說道：“走。”
沒人有異議。石棺上雖然有那張黃符，但是經過剛剛吳邪的描述，待在這裡總讓人心底發毛。
一行人從墓室另一端鑽出，進入一條潮濕的岩道。走了約一刻鐘，前方豁然出現一座天然石橋。
橋窄得隻容一人通過，底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風聲從深淵裡嗚咽著卷上來。
“我滴個乖乖……”胖子探頭看了一眼就縮回來，“這掉下去可就沒影了。”
“小心點，一個個過。”吳三省率先踏上石橋，潘子緊隨其後。
吳邪深吸口氣跟上。張起靈走在最後，腳步輕得幾乎無聲，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走著走著，吳邪後頸汗毛忽然豎了起來。
一股強烈的被注視感黏在背上，像是從周圍的黑暗裡透出來的。
他猛地回頭，手電筒光急促地掃向身後和兩側的岩壁。
光柱晃動，照亮了濕滑的石壁和隊友們被拉長的、搖曳的影子。
胖子見他回頭，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天真，看啥呢？快走啊，這地方邪性。”
“沒、沒什麼。”吳邪咽了口唾沫，轉回頭，加快了腳步。可能是他太緊張了。
走在他斜後方的張起靈，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的目光掠過吳邪繃緊的後背，投向側方一片岩壁凹陷處的陰影。
剛才手電筒光移開時，那片陰影的邊緣……似乎蠕動了一下，比光逃離的速度慢了半拍。
張起靈沒說什麼，隻是無聲地調整位置，完全移到隊伍最後，徹底擋住了吳邪。
那如芒在背的感覺注視感沒有消失，吳邪突然想到他之前掉隊時看到的人影，苦澀開口道：“我之前掉隊時……看見過一個獨腳的人影。”
“《滇南異聞錄》的殘卷裡提過哀牢山深處有山魈，形容就是‘獨足，善惑，聞其歌者，欣然赴死，麵猶帶笑’。”
“還有本更偏的筆記，說這東西叫‘夔’，像牛，蒼身而無角，一足，出入水則必有風雨，其光如日月，其聲如雷……當然，後麵說得太玄乎了，估計是誇張。”
他頓了頓，手電筒光下意識地又掃了一下旁邊深不見底的裂縫：“我就是覺得……剛才那感覺，還有之前看到的，有點吻合。這地方，可能真有那種東西。”
胖子聽得齜牙咧嘴：“天真，你可別嚇唬胖爺我。還欣然赴死麵帶笑？這他娘比青麵獠牙還瘮人！”
走在前麵的吳三省聲音傳來：“古籍記載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提高警惕沒錯。”
就在這時，潘子猛地停住腳步，手電筒光刷地照向石橋對麵的黑暗深處：“三爺！那邊！有人！”
所有人瞬間停下，數道手電筒光柱齊齊射向潘子所指的方向。
隻見那石橋對麵的平台上，赫然站立著一個人影！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在手電筒光聚焦的剎那，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它隻有一條腿！
遠處的那個東西，就那樣用一條腿“站”在平台邊緣，麵朝著他們的方向，一動不動。
黑暗淹沒了細節，但每個人都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看”著他們。
空氣瞬間凍結了。
那獨腳人影就這麼與他們“對視”了足足三四秒。然後，毫無徵兆地，它向後輕輕一跳——動作輕飄飄的，身影便融入了後方的黑暗，消失無蹤。
“我操……”潘子低聲咒罵。
吳三省臉色鐵青。他迅速看了一眼眾人，又看了一眼深淵和對岸黑暗。
“追！”吳三省當機立斷，臉色鐵青，“這東西在引路，必須搞清楚它想帶我們去哪兒。所有人跟上，別掉隊！”
隊伍立刻轉向，小心翼翼地向獨腳怪影消失的方向移動。那邊岩壁有縫隙，似乎能通到另一個區域。
張起靈走在隊伍末尾，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能感覺到，周圍那種黏膩的窺視感，在那怪影消失後，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濃了。
她有些複雜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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