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越走越深，周圍的岩壁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紋路，像是人工鑿刻的，又像是天然形成的。
吳邪拿著手電筒四處照，光柱掃過那些紋路時，他總覺得那些線條在動，等他定睛去看，又紋絲不動了。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些紋路好像在動？”他謹慎地開口。
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瞪大眼睛盯了半天：“沒有啊，你是不是眼花了？”
吳邪又盯了半天，那些紋路確實不動了。他撓撓頭：“可能真是我眼花了吧。”
前麵，手電筒光柱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
門半開著，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縫隙，像一張微微張開的嘴，等著什麼人進去。
張起靈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門上的浮雕上。
那是一幅巨大的雕刻，畫麵中央是一隻獨腳的怪物，周圍跪著無數小人，表情都是極度的喜悅——那種笑，和剛才三具屍體臉上的笑一模一樣。
“夔。”吳邪輕聲說，“這應該是祭祀的場景。”
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咂了咂嘴：“得，看來咱找對地方了。這玩意兒的老巢，八成就在這門後頭。”
吳邪盯著那些小人的臉，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那些笑容……他往前湊了一步，手電筒光貼近浮雕的瞬間，他渾身的血都涼了。
那些小人的眼睛是睜著的，瞳孔的位置——全都朝著一個方向。
朝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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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電筒光一晃，再看時，那些眼睛又像是普通的石刻紋路了。
“怎麼了？”胖子察覺到他不對勁。
“我總覺得這些眼睛在看我。”吳邪咽了口唾沫。
胖子又仔細看了看：“人家眼睛就長那樣，雕的時候就是朝前的，看誰都那樣。你別自己嚇自己。”
吳邪想想也對，但還是覺得心裡發毛。他看向張起靈：“小哥，進嗎？”
張起靈盯著那扇門，點了點頭。
吳邪鬆了口氣，正要邁步，就聽胖子在後麵幽幽來了一句：“天真，你說這門後頭要是那獨腳怪正在開派對，咱仨這算不算自投羅網？”
吳邪腳步一頓。
“不會說話就別說！”
“我這不是提前打個預防針嘛。”胖子無辜地聳肩，“萬一進去看見一群獨腳怪圍著篝火跳舞，咱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張起靈沒理兩人的鬥嘴，率先側身擠進了門縫。
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趕緊跟上。
門後是一條更寬的通道，兩側的石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壁畫，內容越來越清晰——那些人跪在夔的麵前，臉上帶著狂喜的笑容，然後一個一個倒下，倒下的時候，還在笑。
吳邪看著那些壁畫，心裡發寒：“‘食人喜樂而死’……所以它們是真的在吃人的快樂？”
胖子撓撓頭：“那咱要是被吃了，肯定是笑著的，那還挺好，起碼走的時候挺開心。”
“你能不能盼點好？”
“我這不是樂觀嗎？”
兩人邊走邊貧，倒也沒那麼緊張了。
張起靈繼續往深處走。
他們身後，那扇半開的石門，在沒有人注意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合上了一絲。
而遠處，似乎又傳來了一聲極輕的——
噠。
……
通道似乎沒有盡頭。
走了大概十分鐘，吳邪開始覺得不對勁。
這條通道，怎麼一直一個樣？兩側的壁畫沒完沒了，內容竟然也還是那些人。他應該已經走過這一段了，怎麼還在？
“胖子。”他喊了一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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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不記得，剛才那塊壁畫上，那個跪著的人，手裡拿著什麼？”
胖子想了想：“好像是個碗？”
“是碗。”吳邪說，“青色的碗。你看這個，也是青色的碗。”
胖子愣了一下，湊過去看：“對啊，剛才那個也是青色的……等等。”
他猛地擡頭，看向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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