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了近半小時,張起靈在前麵走著,她能感覺到,他們在繞圈。
並且,她注意到,同一個葫蘆形的岩壁凹坑出現了三次,每次的位置都略有偏移,像是有人故意把這條路設計成了一個巨大的迷宮。
更麻煩的是,這個迷宮裡藏著無數個“陣眼”,觸碰不同的陣眼會通向不同的地方。這是禁地的保護機製。
她懶得一個個去試。太費時間,也太費精力。而且她相信——吳邪能找到正確的那個。
畢竟他可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而且,從進來到現在,這小孩雖然倒黴得離譜,但每一次歪打正著,都把他們往正確的方向推了一把。
所以當她又一次看見那個葫蘆形的凹坑時,她停下了腳步,順便擡手按住了身後正要往前撞的吳邪。
胸口觸到手指的一瞬間,吳邪愣了一下:“小哥,怎麼突然停了?”
張起靈側身,手電筒光照向側麵岩壁,然後看向吳邪。
吳邪順著光看去,臉色變了。
“這個葫蘆形的凹坑……我是不是見過?”
不會這麼倒黴吧?他剛在幻境裡已經經歷了一次鬼打牆,還來?
胖子湊過來:“什麼葫蘆?天真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吳邪咽了口唾沫:“我剛剛在幻境裡,也遇到類似的情況了。”
胖子看著那個葫蘆,心裡發毛:“不會是鬼打牆吧?”
“……嗯。”
“那你那個幻境有沒有告訴你怎麼解決?”
“這和我遇到的不一樣,而且你都說是幻境了,怎麼可能有參考價值?”吳邪翻了個白眼,然後看向張起靈,麵露期待。
張起靈沒有任何動作,隻是一味盯著他。
吳邪:“……?”
他等了幾秒,張起靈還在看他。又等了幾秒,還在看。兩人就這麼對視著,一個眼神期待,一個麵無表情。
胖子在旁邊看得著急,左看看右看看,終於忍不住了:“哎,不是,你倆幹啥呢?怎麼走倒是吱一聲啊!擱這兒眉目傳情呢?”
話音剛落,吳邪和張起靈同時移開視線。
【哈哈哈哈哈哈胖子你是我嘴替!可惜看不到畫麵】
【眉目傳情我真的笑死,已經能想象到那個畫麵了,咱就是說,你倆能不能考慮一下單身狗的感受】
張起靈:他不懂。
吳邪疑惑臉:小哥到底什麼意思啊?不會真讓我找路吧?
他撓撓頭,正準備開口問,突然——
“等等。”
他猛地轉向岩壁,豎起耳朵。
“好像有什麼聲音,很弱,從這邊來的!”他指著岩壁下方苔蘚濃密處。
張起靈立刻走過去蹲下,那兩根奇長的手指在岩壁上細細摸索。
吳邪緊張地盯著她的動作,大氣都不敢出。
胖子湊過來問:“天真,你聽見什麼了?”
“好像是某種東西拖地的聲音,不太清楚。”
胖子豎起耳朵聽了半天,什麼也沒聽見:“你耳朵屬兔的?”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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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的手指在某處停住。她按下去——哢噠。
一聲輕響,岩壁上滑開一道不到一掌寬的縫隙!一股帶著土腥味的涼風吹出來。直接撲在蹲得最近的張起靈臉上。
她眨了眨眼,麵無表情地往後撤了一步。
“還真有路啊!天真你可真是神了!”胖子驚呼。
吳邪自己也愣住了,湊過去看:“我……我就是聽見有拖地聲……”
張起靈站起身,看了他一眼。吳邪被看得莫名其妙,但還沒來得及細想,注意力就被那道縫隙吸引了——太窄了,裡麵塞滿碎石和根須,根本過不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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