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突然安靜了，安靜得有點尷尬。
還記得在當初在那個墓室裡，他還偷偷跟三叔說：雖然小哥是粽子，但她是隻好粽子，救了他好幾次，他吳家不能做那忘恩負義之輩，出去之後一定要想辦法保下她。
當時他三叔的表情，一言難盡，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然後他三叔告訴他：人家嗓子裡發出的聲音是鬼哨，她不是粽子。
吳邪當時有點尷尬。現在好了，人家親口告訴他：我是粽子。
吳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覺得人家小哥肯定是不會開玩笑的，所以這話一定是真的。
於是他艱難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小、小哥……你剛才說什麼？”
“粽子。”張起靈平靜地重複了一遍。
吳邪：“……”
完啦，難不成他當初還猜對了？他三叔還說他是傻子，到底誰是傻子？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那、那個……小哥，你是粽子這事兒……你確定嗎？”
張起靈正在往上躥，聞言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吳邪被看得更尷尬了：“不是，我的意思是……粽子一般不都是那種、那種……所以，小哥，你一定是一個高級的粽子，對嗎？”
張起靈收回視線，繼續往上。她不太理解這小孩在糾結什麼。她就是那麼隨口一說，結果他還真信了？而且，他三叔不是告訴過他嗎？
她腳下一點，又往上躥了一大截。
吳邪沒有得到回答，心裡更慌了。完了完了，她默認了。所以小哥真的是粽子？
那她一路上救他，是為什麼？難道是想把他養肥了再吃？
不對，粽子不吃人吧？好像是吸血？也不對，她沒吸過他的血啊……
吳邪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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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為什麼，知道張起靈是“粽子”之後，他反而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了。
以前他以為她是人，雖然冷了點，但好歹是同一種生物。
現在……
他偷偷又看了一眼張起靈的側臉。她還在專註地往上爬，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複雜心理活動。
吳邪收回視線，默默嘆了口氣。算了，粽子就粽子吧，反正他早就決定要保她了。
就是……就是以後說話得注意點，不能再像以前那麼隨便了。萬一冒犯了她，被她一口吃了怎麼辦？
他想起張起靈砍血屍時的乾脆利落，默默打了個寒顫。張起靈感覺到懷裡的人抖了一下，低頭看了他一眼。吳邪立刻把視線移開，假裝在研究樹榦上的紋理。
張起靈：“？”
這人今天怎麼回事？
……
吳邪的腦子還在頭腦風暴，胖子的聲音突然從另一側幽幽傳來：
“天真，你是不是傻？”
吳邪擡頭，看見胖子正以一種極其安詳的姿勢被拎著，四肢軟塌塌地垂著。
“我哪兒傻了？”吳邪不服。
“人家小哥說什麼你信什麼？”胖子翻了個白眼，“她說她是粽子，她就是粽子了？她說她是奧特曼，你是不是也得信？”
吳邪一愣。
“再說了，”胖子繼續輸出，“你見過哪個粽子能爬樹爬這麼溜的？粽子不都是蹦著走嗎？而且，你見過哪個粽子能吃壓縮餅乾的？”
“也許……也許小哥是一隻高級的粽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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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翻了個白眼：“人小哥有呼吸有心跳，還能吃東西，你和我說她是什麼？”
吳邪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
“而且，”胖子又補了一刀，“你見過哪個粽子長得像她這樣的？胖爺我活了三十多年，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粽子。要是有，胖爺我第一個衝上去——哎喲！”
話沒說完，張起靈拎著他的手晃了一下。
胖子立刻閉嘴。
吳邪有些發愣，對哦，粽子哪有長這樣的？哪有這麼厲害還這麼好看的粽子？所以……她剛才是在開玩笑？
吳邪感覺自己被雷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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