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著山坡往下走了一段，腳下的碎石漸漸被雜草取代，空氣裡那股潮濕的黴味也淡了許多。
吳邪回頭看了一眼，那道裂縫已經看不見了，被山體和樹木擋得嚴嚴實實。
胖子走在前頭，嘴裡還在絮叨：“等會兒出去第一件事，胖爺我要找個火鍋店，你答應我的二十盤毛肚，該兌現了，到時間，再點一瓶啤的……”
“你就知道吃。”吳邪斜他一眼。
“廢話，不吃哪來的力氣？”胖子理直氣壯，“你不想吃？”
吳邪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沒那麼饞，但肚子很誠實地叫了一聲。他默默閉嘴。
胖子樂了：“聽聽，聽聽，還說我呢。”
張起靈走在最前麵，聽著身後兩人的鬥嘴。陽光從樹縫裡漏下來，落在她肩上，暖融融的。
就在這時——
她視野角落裡，係統光屏彈出：
【檢測到外部救援隊已進入信號覆蓋範圍，預計五分鐘後與目標人物接觸。】
【任務階段性目標‘確保氣運之子安全脫離禁地’已完成。】
【鑒於宿主當前身份狀態，建議避免與官方組織進行正式接觸。可自行選擇撤離時機。】
張起靈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秒。
撤離。
對，她現在就是個標準的黑戶。那個“張家末代起靈”的身份就是個空殼子，真跟官方對上，解釋不清。
而且，她不相信那些人。
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吳邪還在和胖子鬥嘴，脖子上那圈傷看著也沒那麼嚇人了。活蹦亂跳的，應該是沒事了。
遠處山坡下，隱約能看見幾道身影正在快速往上移動，穿著統一的製服。救援隊要到了。
張起靈收回視線。然後，她腳下一錯，身形隱入旁邊一叢灌木後，走得無聲無息。
“——所以我說，那紅燒肉得選五花三層的那種，太肥了膩，太瘦了柴，懂不懂？”胖子還在那兒高談闊論。
“行行行，你懂你懂。”吳邪敷衍著，扭頭看向前方，“小哥，你一會兒要吃……”
前麵空空蕩蕩，除了草就是樹。
“小哥？”他疑惑地四處張望，“胖子，你看見小哥了嗎？”
胖子也停下來，朝周圍看了兩眼，一臉茫然：“剛才不還在前頭走嗎？怎麼一眨眼……”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往回跑了幾步。在四周又仔細找了一圈，沒人。
吳邪站在那兒，整個人有點懵。
“她……走了？”
胖子撓撓頭：“不能吧？走也得說一聲啊？”
“還說一聲，”吳邪反問，“她一路說過幾句話？”
胖子被噎住了。確實，那位祖宗一路加起來說的話，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吳邪站在原地，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他知道張起靈不是那種會依依惜別的人，也知道人家救他們隻是順手，任務完成了各走各的很正常。
但就這麼一聲不吭地走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他有點鬱悶。
非常鬱悶。
就在這時，山坡下傳來喊聲：“有人嗎？——我們是救援隊！聽到請回答！”
兩人循聲看去，幾個穿著製服的人正朝這邊跑來，看見他們倆，立刻加速。
“找到了！這裡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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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體征正常！快去通知指揮部！”
吳邪和胖子被一群人圍住，有人遞水，有人檢查傷勢。他們的光腦被人拿著看了幾眼，確認是本人後，立刻有人用對講機彙報。
吳邪站在一片忙亂裡，拉住了一個救援人員：“對了，你們上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短髮，挺瘦的，話很少——”
“沒有。”那人搖頭，“就看見你們倆。”
吳邪鬆開手。心想道：……真走了。
胖子湊過來，壓低聲音：“天真，小哥她 …… 叫什麼名字？一路小哥小哥的叫，結果我連人家姓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真是太慚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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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愣了一下：“嗯？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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