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霧氣散盡後，張起靈看著周圍突然熱鬧起來的村莊，第一時間去找吳邪的位置。
光腦還在她肩膀上飄著，定位顯示他在東南方向，離她大概兩百米。
正當她準備往那個方向走，剛邁出一步——
“哎喲喂——”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腳邊傳來。
張起靈低頭，看見一個老漢正躺在她腳邊，捂著腰，一臉痛苦。戴著一副老式墨鏡，鏡片大得能遮住半張臉，身上穿著灰撲撲的對襟褂子。
“你、你這年輕人怎麼走路的！”老漢扯著嗓子喊，“老漢我走得好好的，你把我撞倒了！”
張起靈：“……”
她剛才根本沒動。以她的反應速度，別說撞人，就是一隻螞蟻她都能繞開。這人是怎麼精準地躺到她腳邊的？
“我沒撞你。”
“沒撞我我能倒？！”老漢的聲音更大了，“你看我這腰，動不了了！哎喲喂，你得負責！”
張起靈沉默了。她活了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碰瓷。還是在一個詭異的禁地裡，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老漢。
她決定不理他，繞過他繼續走。
結果剛擡起腳，老漢一把抱住她的小腿：“你不能走！你撞了人還想跑？！”
張起靈看著那雙手。骨節分明，皮膚雖然沒有吳邪白皙，但也絕不是幹農活的手。倒像是個練家子。
而且，透過那副大得離譜的墨鏡，她隱約看見鏡片後麵的一雙眼睛——沒有半點老人的渾濁，亮得很，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張起靈：“…………”
“你撞了人就得負責！”老漢還在演，“老漢我一把年紀了，就指著這把老骨頭過日子，你這給我撞壞了，我以後怎麼辦啊——哎喲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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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嚎得那叫一個投入，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張起靈腦仁開始突突地跳。
“起來。”
“不起！”老漢抱得更緊了，“你得賠錢！不賠錢我不起來！”
張起靈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活了這麼久，很少有這種感覺。就是那種……很想打人的感覺。
特別想。
“你看你還不承認！”老漢見她不動，嚎得更起勁了，“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年輕人撞了人不認賬！哎喲我的腰啊——”
話音剛落——
張起靈直接一腳掃了過去！那動作又快又利落，直奔老漢的腰。
老漢“嗷”的一嗓子鬆開手，跳起來就往後蹦了三步遠，動作利落得跟二十歲小夥子似的。
“哎喲喂，年輕人不講武德！”他站在三步開外，捂著胸口，“撞了人不算，還想殺人滅口啊！”
張起靈看著他，剛才那一腳雖然沒踢到，但她確認了一件事——這人的身手，絕對不是一個老漢所能達到的，而且這人易容了。
“你是誰？”
老漢推了推墨鏡，嘿嘿笑了兩聲：“我就是個可憐的老漢，你撞了我還想打我，你說你——”
話沒說完，張起靈再次欺身而上，一拳朝他麵門揮去！
老漢“哎喲”一聲，身體往後一仰，險險躲過。但張起靈的第二拳已經跟上，他腳下連退幾步，左躲右閃，愣是一拳都沒被打中。
“停停停！”他一邊躲一邊喊，“你這人怎麼一言不合就打人呢！”
張起靈就當沒聽見。她活了這麼久，見過賤的，但沒見過這麼賤的。尤其是那一邊躲閃一邊沖她擠眉弄眼的樣子——腦仁更疼了。
這人是不是不知道自己長得多欠揍？
她又一拳過去，老漢往旁邊一閃，結果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後一倒，“啪嘰”又躺地上了。
“哎喲！”他又開始嚎，“你又打我！這下真起不來了！”
張起靈停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這人躺在地上的姿勢，跟剛才一模一樣，連捂腰的位置都一樣。
張起靈：“……”
……好想再踢一腳。
“起來。”
“不起！”老漢理直氣壯，“你打我，你得負責！”
張起靈擡起腳，作勢要踩下去。老漢眼疾手快，一個翻身躲開，又站在兩米開外，沖她直樂。
張起靈往前走了一步，老漢“蹭”地往後跳了一步。她又走了一步，他又往後跳了一步。
兩人就這麼一個走一個跳，在巷子裡移動了十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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