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兼容並包
街上那些村民還是老樣子，站在那兒，陰森森地看著眾人。
不過這次，有張起靈在旁邊，那些村民似乎沒有之前那麼囂張，但是被這樣直勾勾地盯著，吳邪還是有點不自在，不過，走了一會兒也就習慣了。
直到他看見一個人。
是昨天那個賣肉攤的老闆。他手裡握著刀，正在案闆上剁著不知道什麼動物的肉。刀落下去，“篤、篤、篤”的聲音在巷子裡回蕩。
吳邪原本隻是掃了一眼，但目光掠過那人臉的時候，突然頓住了。
那張臉——
他停下腳步，盯著那人看。
那人的眉眼和輪廓和昨天不一樣了。現在那人的樣貌，他昨天晚上見過。
就在昨天晚上，坐在周哥旁邊的那些失蹤者裡，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吳邪的腦子裡“嗡”了一聲。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街邊的其他村民。
那個靠在門框上的老太太，那個蹲在牆根底下的老頭，那個挑著擔子的中年人——
吳邪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他快步往前走，一家一家地看過去。那些村民的臉，一張一張地掃進他眼裡。他發現，好多人的臉，都變了。
不，不是變了。是直接換成了另一批人。
工作人員說過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最近三個月，陸續有十三個人進山後失蹤。”
昨天那些坐在戲台下麵的失蹤者還猶在眼前。
吳邪轉過身，看向張起靈。
“小哥。這些人的臉好像……和昨天不一樣了。”
張起靈看著他，沒說話。
黑瞎子在後麵“嘖”了一聲，慢悠悠地晃過來，雙手插兜往街邊掃了一眼。
“謔，眼神不錯嘛。”他說，“我還以為你得再晃悠半天才能看出來呢。”
吳邪愣了一下：“你們……早就發現了？”
黑瞎子歪著腦袋看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不止呢。你沒注意到嗎？從進村那天起，一直有些東西站在陰影裡盯著你。我可是看了好久了。”
他說著，往某個方向努了努嘴，“喏，那邊那個牆根底下，還站著倆。現在人家還直勾勾地盯著你呢。”
吳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什麼都沒有。
他頭皮一陣發麻。
“什麼東西？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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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看起來格外欠揍。
“你看不見就對了。”他說，“看得見的人，就不會在這兒了。”
吳邪被他這話說得更毛了，他看著黑瞎子，下意識就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
他迅速伸手，一把攥住了張起靈的袖子。拉著她就往後退了兩步，離黑瞎子遠遠的。
胖子反應也快，看見吳邪那個動作，立馬跟過來，往張起靈身前一站，把那枚天官印從懷裡掏出來，舉在胸前。
吳邪也把壓勝錢攥緊了，舉起來對著黑瞎子。兩人一左一右，把張起靈擋得嚴嚴實實。
被吳邪莫名其妙拉過來，又被這兩人擋在身前的張起靈：“？”
她看了一眼吳邪攥著自己袖子的手，又看了一眼胖子舉在胸前的天官印，眨了眨眼。
這兩人在幹什麼？
在張起靈還在狀況外的時候，胖子已經開始念了。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快離開——”
吳邪在旁邊接話：“天靈靈地靈靈，各路神仙快顯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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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髒東西退散！”
“妖孽速速現形！”
兩人一唱一和，對著黑瞎子就開始做法。
黑瞎子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兩個，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無語，從無語到一言難盡。
可這還沒完，在黑瞎子一言難盡的目光中，胖子他又換了詞：“南無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保佑——”
吳邪接上：“唵嘛呢叭咪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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