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壁龕（kan）
禁地裡。
吳邪他們正要走過那個賣肉的攤子。結果那個屠夫盯著他們，突然開口：“客官，買肉嗎？”
眾人停下腳步。
他還在剁著肉，一下一下的，“篤、篤、篤”的悶響在巷子裡回蕩。見他們看過來，他又重複了一遍：“客官，買肉嗎？”
吳邪愣了一下。
進村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有村民這麼“正常”的搭話。他看著那個屠夫手裡的刀，總覺得那刀下一次落下去的地方，會是他的脖子。
“不、不買。”吳邪乾巴巴地回了一句。
那屠夫看著他，手裡的刀停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眼神好像變了一下。
“那你們，是來參加儺神節的吧？”
眾人看著屠夫。
屠夫繼續道：“兩天後，就是儺神節了。一年就這一回。跳儺舞，祈福，保平安。往年這個時候，可熱鬧了。”
話落，吳邪張了張嘴，想再問點什麼。
但那屠夫已經收回視線，低下頭，繼續剁他的肉。
吳邪站在原地，腦子裡轉得飛快。他看向胖子，胖子也正看著他，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人不對勁。
準確地說，這人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能“正常”對話的村民。那幾句話雖然聽著怪，但透露了一個關鍵信息——儺神節，跳儺舞，祈福保平安。
“這人……是不是那種關鍵NPC？”胖子壓低聲音問。
吳邪點頭：“我覺得是。”
他往那間屋子看了一眼，門是半開著的。要不……進去看看？可是那屠夫就站在門口，雖然現在不搭理他們了，但萬一他們往裡走，他突然拿刀砍過來怎麼辦？
吳邪還在琢磨怎麼進去才能不刺激那屠夫——
一轉頭，旁邊空了。
張起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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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愣了一下，猛地回頭。
就看見張起靈已經走到那間屋子門口，在那屠夫直勾勾的目光裡，擡腳就跨進了門檻。
她走得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在逛自家後院。那屠夫手裡的刀還舉在半空，刀鋒隱隱朝著她的方向，但她連眼角餘光都沒給一個。
黑瞎子緊隨其後，經過那屠夫身邊時，還衝他點了點頭，語氣跟串門似的：“借過借過，參觀一下。”
然後也進去了。
吳邪：“……”
胖子：“……”
兩人對視一眼。他們突然意識到，黑瞎子認識張起靈很多年這件事應該是真的。
因為從這倆人目前的所作所為來看，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都有一股“不管別人死不死，反正我死不了”的從容。
張起靈是壓根不在乎那屠夫會不會砍她。黑瞎子是不但不在乎，還要嘴賤一句再進去。
想到這裡，吳邪心裡突然有了一絲危機感。他覺得，如果他再不做點什麼的話，那麼他在張起靈心中的地位將岌岌可危。
“等等我們啊！”吳邪喊了一聲，也大步往那屋子走去。
那屠夫的目光立刻轉到他身上。但吳邪這會兒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越過屠夫，跨進了門檻。
胖子跟在後麵，經過那屠夫身邊時，還衝他揮了揮手：“您老繼續剁，我們就看看，不拿東西。”
說完，也閃身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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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屠夫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半開的門。幾秒後，“篤、篤、篤”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
屋裡很暗，隻有門口漏進來的一點光。
吳邪眯著眼睛適應了一會兒，看清了裡麵的陳設——竈台、水缸、破舊的桌椅，和普通的農家屋子沒什麼兩樣。
張起靈站在屋子中央，目光掃過四周，最後落在角落裡。
吳邪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那裡似乎是一個地窖的入口。上麵蓋著一塊木闆，還壓著半袋爛掉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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