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又見小孩
指揮中心。
軍裝老者坐在主位，從頭到尾聽完了這場對話。
旁邊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摘下耳機，低著頭，沒說話。通訊切斷後的這十幾秒裡，整個指揮中心都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軍裝老者沒看他，隻是盯著屏幕。
“說吧，”他平靜地開口，“剛才那番話，是你自己想說的，還是有人授意的？”
年輕人愣了一下，擡起頭：“是我自己……當時太著急了，想著那三個人還有救，就……”
“就什麼？”
“就想讓他們幫忙。”
軍裝老者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幫忙？”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你那叫幫忙？”
年輕人沒敢接話。
軍裝老者收回視線，看著屏幕上那四個人的背影，語氣沒什麼起伏：“你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人家還能聽不出來？那姓吳的小子一句話就把你點透了——‘說白了就是看中了她’。你讓人家怎麼想？”
年輕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還有，”軍裝老者繼續說，“你跟他們談條件。談回報。你知不知道，這話一出口，就把這件事的性質變了？”
他頓了頓。
“本來是他們願意去救，那是人情。你一說回報，就成了交易。你讓他們怎麼選？答應了，顯得他們是為了好處才去的。不答應，那三條人命怎麼辦？”
年輕人低下頭。
軍裝老者沉默了一會兒。
“那姓吳的小子最後那句話，你聽進去了嗎？”
年輕人點頭。
“他說什麼？”
“‘不是我不救，是我沒資格替她答應。’”年輕人低聲重複。
軍裝老者點了點頭。
“這話你好好想想。”他說，“人家知道自己是去求人，所以不敢替別人開口。你呢？你坐在指揮中心，替別人答應了什麼？”
年輕人徹底說不出話了。
軍裝老者往後靠了靠，繼續道：
“他們要是真不想救，剛才那番話說完，直接走了就是了。他們要是真計較那些態度，也早就走了。但他們沒走。那小哥一句話沒說就去了。那倆小子罵完你，也跟上去了。”
他沉默了幾秒。
“可你呢？你還在那兒跟他們談條件。”
年輕人低著頭，臉燒得厲害。
軍裝老者收回視線，看向旁邊另一個工作人員。
“換人。”他說，“後麵的事，你來負責。”
那個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軍裝老者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
“小周，”他開口，語氣還是那麼平，“寫份檢討吧。你要自己想明白，今天錯在哪兒。”
年輕人站起來：“是。”
他知道，這已經是輕的了。
……
禁地裡。
從巷子拐出來，吳邪就感覺不對了。
坐標顯示就在前麵，但這條路他記得——剛才走過，是條死胡同。可現在再看，那堵牆沒了，變成了一條望不到頭的巷子。
他停下腳步，沒急著往前走。
胖子手已經按在腰後，壓低聲音問：“又是鬼打牆？”
黑瞎子蹲下摸了一把地上的青石闆，站起來，難得正經起來：“不是鬼打牆，是有人在攔路。”
吳邪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有人在攔路，不想讓他們過去。那會是誰？
答案幾乎不用想。畢竟他們之前就已經見過麵了。
恰好這時，巷子盡頭傳來一個小孩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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