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吃味
眾人剛走進空地，四周突然就冷了好幾度。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冷得吳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空地中央，尖嘴猴腮三人背靠背坐在地上，呈一個很規整的三角形。他們的臉上泛著青灰色，眼睛睜得老大，嘴還在微微張合，發出微弱的聲音：“救……我……”
吳邪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什麼異常後，下意識就要往前走，卻被張起靈一把攔住。
他愣了一下，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四周——空地上，除了那三個坐在地上的人外，的確什麼都沒有。
但他發現，張起靈的表情不太對。她的眼裡，是他從來沒見過的凝重。
“小哥，怎麼了？”吳邪問。
張起靈沒說話，隻是把吳邪又往後拽了拽，警惕地盯著周圍。
黑瞎子也從後麵走上前來，往吳邪身前站了站，向四周掃了一眼後，“嘖”了一聲。
“謔，這麼多。看來那小子挺看得起咱們的。”
吳邪被他這話說得頭皮發麻。
“什麼東西？在哪兒？”
黑瞎子偏頭看他一眼，忽然笑了：“哦，對了，你們看不見來著。那四個剛才倒是識相，故意現了身，不然你們連它們都看不見。”
他頓了頓，往某個方向努了努嘴，“現在這些，可沒打算跟咱們客氣。上百個呢，圍得密密麻麻的，就等著咱們進去。”
他說著，還往吳邪臉前湊了湊，“喏，那邊那個，正盯著你呢。臉都快貼你臉上了。”
吳邪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他什麼都沒看見，但那一瞬間，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臉上掃過。涼涼的，濕濕的，像是什麼東西在舔他。
“我操！”胖子罵了一聲，一把掏出天官印舉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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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也攥緊了壓勝錢。那枚銅錢燙得厲害，像是在警告他什麼。
他看向張起靈。
隻見張起靈和黑瞎子對視了一眼。就那麼一眼，又是什麼都沒說，兩人又同時動了。
他們迅速調換了位置，張起靈退後半步，從背包裡摸出一個小瓷瓶。打開後，一股清冽的草木氣息飄出來，在這片甜膩的腐臭味裡顯得格外突兀。
“柳葉水。”黑瞎子在旁邊解釋，“抹在眼睛上能暫時開眼。民間土方子，聽說效果還不錯哦～”
張起靈用手指蘸了蘸，先在吳邪眉心點了一下，又在胖子眉心點了一下。
一股涼氣從兩人眉心往下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化開。
吳邪眨了眨眼。
然後他看見了。
但那一瞬間，他更希望自己已經瞎了。
空地的周圍，密密麻麻的全是東西。
它們勉強有個人形，但臉是模糊的，五官像是被人用手抹掉了，隻剩下一團混沌。身體還是半透明的，像是一團霧氣硬捏出來的形狀，在夜色裡微微晃動。
此時的它們正圍成一個圈，密密麻麻的，一層疊著一層地站在四周，最近的幾個，離他們不到兩米。
吳邪突然就有點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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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數量，比上次在哀牢山見的那些乾屍還要多！那些乾屍起碼還是實體，看得見摸得著。這些玩意兒半透明的，飄忽忽的，看著更瘮人。
胖子也愣了兩秒，然後——
“我操！！！”
他一把抱住吳邪的胳膊，把吳邪往他身後一拉。吳邪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兩個人差點一起摔倒。
隨後胖子把天官印攥得更緊，另一隻手已經摸到了腰後的槍：“天真，怎麼說？”
吳邪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的那股涼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掃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空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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