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之後，路倒是好走了。
但四周安靜得有些過分。
吳邪四處張望，心裡犯起嘀咕——之前的那些村民雖然瘮人吧，但好歹有個動靜。現在倒好，連個鬼影都沒有。該不會是它們其實還在，隻是自己看不見？
他正想著要不要問一下張起靈，胖子忽然戳了他一下。
“天真，你看那邊。”
吳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巷子盡頭，有一座院子，院門半掩著。透過那道縫隙，隱隱約約能看見一盞油燈在晃，光線昏黃，像是隨時要滅。
而那四個木偶出現的時候，吳邪還沒反應過來，胖子的槍就先響了。
子彈打在紅袍胸口，濺起一簇火星，那東西連晃都沒晃。胖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槍，又看了一眼紅袍，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黑瞎子一開始沒當回事。軟劍卷上去，纏住黑袍的脖子，手腕一翻，劍刃在它頸間磨了一道。以往這一下，什麼東西都該斷了。結果他低頭一看——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謔，”他挑了挑眉，“剛剛啞巴那一下沒把你們劈死，倒是讓你們又升級了啊。”
張起靈的刀這時候才到。
她一刀劈在紅袍肩上，隻見那東西隻是退了半步，隨後繼續往前走。吳邪在旁邊看得清楚，這一刀換在之前，紅袍早該散成渣了。但現在那東西隻是退了半步，然後繼續往前走。
看來，這四個木偶人不太好對付啊！吳邪心底微沉。
黑瞎子餘光掃了一眼張起靈。他看見她那刀劈下去的時候，手腕有個極細微的收力動作——外行絕對看不出來，但他跟她打了多少年了？一眼就明白。
他嘴角那抹笑又深了一點。
行。她不想打，那他也歇著。
他收起了軟劍，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重新站到張起靈旁邊。短刀在手裡轉了個花，那架勢，跟遛彎老大爺手裡轉核桃似的，悠閑得很。
“來來來，”他沖麵前那個黑袍勾了勾手指，“讓黑爺看看，你們還有什麼本事。”
那四個木偶越打越兇。張起靈和黑瞎子被逼得一步步往後退，看著像是招架不住。但其實她們每次退的步數都一樣，節奏都沒亂過。
胖子在一旁打了兩個彈匣，忍不住罵了一聲：“這他媽什麼玩意兒？金剛葫蘆娃？”
他一邊換彈一邊往吳邪身邊靠了靠，說道，“天真，你老實告訴我，你今天是抹了啥驅蚊水還是咋的？以往這些東西不都追著你跑嗎？怎麼現在全圍著小哥和那黑眼鏡轉了？”
吳邪懶得理他。他正盯著那四個木偶的走位。
打了幾個來回，他已經看出來了——張起靈和黑瞎子，這兩人根本就沒出全力。他們退得很有章法，每次退完，正好把那些木偶的注意力全拉過去，而他自己這邊，反而空了出來。
他又掃了一眼那四個木偶的位置，它們似乎是想要把張起靈和黑瞎子往巷子的某個方向逼。而張起靈和黑瞎子，將計就計，順著它們的力道往後退，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他們倆把那些東西的注意力全拉過去了，而現在，應該是沒東西盯著他的。
吳邪心跳快了兩拍。
所以……這院子裡到底有什麼，也許他能趁現在進去看看。
他偷偷往後退了半步。胖子還在那兒絮叨：“天真你說小哥是不是剛剛引雷消耗太大了？剛剛那雷劈得跟渡劫似的，現在怎麼連幾個木頭疙瘩都——誒？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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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已經退出去了好幾步。
他沖胖子使了個眼色，又往院子的方向努了努嘴。胖子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恍然大悟，又從恍然大悟變成了一言難盡。
“不是，”胖子壓低聲音，“你要——你一個人——你——”
“噓，小點聲。”吳邪用氣聲說道。
他貓著腰就往旁邊牆根底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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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一邊跟麵前的木偶周旋，餘光也一直盯著吳邪。看見他鬼鬼祟祟地往牆根溜，她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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