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轉瞬即逝。
清虛道長、明心法師和馬姐輪番上陣，畫符的畫符，念經的念經，布陣的布陣。李二憨幫不上什麼忙，就和陳雪嬌輪班守著穀口，盯著那團黑霧的動靜。黃嘟嘟蹲在石台邊上，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符文，偶爾抽抽鼻子，嘀咕一句“又鬆了”或者“穩住了”。
金平梅從鏡子裡飄出來的時候越來越少了。他在積攢力量，誰都知道，真正的硬仗還沒開始。
第三天傍晚，馬姐把最後一瓶藥水倒在石台上，長出一口氣：“成了。第二層封印，至少能撐三個月。”
清虛道長也收了符，擦了擦額頭的汗：“三個月夠了。足夠我們請更多人來，徹底加固封印。”
明心法師點點頭，正要說話——
石台下麵傳來一聲悶響。
那聲音，不像是撞擊，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笑。
李二憨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金平梅從鏡子裡飄出來，臉色慘白：“不對。”
話音剛落，石台上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來，然後又全部暗下去。那暗紅色的光芒，像一盞燈被風吹滅，無聲無息，徹底消失。
緊接著，一股濃烈得令人窒息的陰氣從石台下麵噴湧而出！
那陰氣，像火山爆發，像海嘯席捲，像天塌下來！
李二憨被那股氣浪推得倒退了好幾步，要不是陳雪嬌一把拉住他，他差點摔倒在地。
清虛道長臉色大變：“不可能！第二層封印明明撐得住三個月！”
明心法師盯著石台，聲音發顫：“它不是從外麵破壞封印……它是從裡麵……”
話沒說完，石台裂開了。
不是慢慢裂開，是炸開。
整塊巨石像被什麼巨力從內部撐破，碎石四濺，灰塵瀰漫。李二憨下意識舉起胳膊擋住臉，等灰塵散去，他看到了——
石台下麵，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洞裡，有東西在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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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隻手。慘白的，乾枯的，指甲長得像爪子，扣在洞口的石壁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然後是另一隻手。
然後是頭。
那是一個男人的頭，看不出年紀，因為那張臉上沒有皮膚，隻有暗紅色的肌肉和筋膜。眼窩裡是兩團幽綠色的火焰，嘴巴咧開，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它在笑。
那笑容，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
李二憨握緊哭喪棒，手心全是汗。
金平梅飄在他身邊，渾身陰氣翻湧，月白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憨貨，就是它。”
那東西終於從洞裡爬了出來。
它站起來，足有兩米多高，渾身沒有皮膚，暗紅色的肌肉暴露在空氣中，上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三千年前封印它的人留下的。那些符文還在發光，但已經很微弱了，像快要燃盡的炭火。
它站在石台上，轉動那顆沒有皮膚的頭顱，幽綠色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然後它開口了。
聲音沙啞，低沉，像砂紙磨過鐵皮，每一個字都帶著回聲：
“三千年……”
它舉起雙手，看著自己那些乾枯的手指：
“三千年……本王……終於出來了。”
清虛道長最先動手。他一甩拂塵，十幾道符紙像利箭一樣射向鬼王！
鬼王動都沒動，隻是看了一眼那些符紙。符紙在距離它三尺的地方突然停住，然後自燃，燒成灰燼。
明心法師的佛珠緊隨其後，每一顆都泛著金光，呼嘯著砸向鬼王。鬼王伸手一抓，那串佛珠停在它掌心，金光閃爍了幾下，滅了。佛珠變成普通的木頭珠子，劈裡啪啦掉在地上。
馬姐的藥瓶還沒扔出去，鬼王看了她一眼，她就定住了。渾身僵硬，像被凍住了一樣，連手指都動不了。
陳雪嬌擋在馬姐前麵，桃木劍橫在胸前，劍身上的金光比平時亮了十倍。
鬼王看著她，歪了歪頭：“小丫頭，有點意思。可惜……太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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