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收好，沒再問。
孫岩問，那個賣紅薯的老頭，你認識嗎。
趙師傅愣了一下，認識，他天天在我鋪子對麵擺攤。但他……他好像一直在盯著我。我不知道他是誰。
孫岩沒再問，站起身，讓他起來，跟我回去。
趙師傅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跟著他往山下走。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小屋，說，同誌，我有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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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岩看著他，說。
趙師傅低下頭，我女兒在上海，今年十五了。她不知道我在幹什麼。如果……如果她來找我，你就說，說我死了。
孫岩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趙師傅沒再說話，跟著他往山下走。
走到山腳，吉普車還在等著。孫岩讓他上車，自己坐在他旁邊。車開動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山。山上的鬆樹在風裡搖晃，像是有人在招手。
他收回目光，看著前麵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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