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下將紅木傢具和昂貴瓷器照得晃眼。
也照得範統、劉強、宋輝三人的學生打扮格外樸素。
甚至有些寒酸。
範統咽了口唾沫，偷偷拉了拉身旁劉強的衣袖。
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強子，穩住，談生意第一大忌，就是別露怯。哪怕心裡打鼓，麵上也得給我撐住了，瞧我的。”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迅速堆起職業化的熱情笑容。
幾步迎上前，朝著居中那位氣度沉穩的中年男人伸出雙手。
“這位一定就是葉叔叔吧？久仰久仰！一看您就是氣宇軒昂，事業有成的長輩。今天能見到您，真是我們的榮幸。”
葉青山的目光在範統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像一陣冷風，輕易吹散了範統臉上硬擠出來的熱度。
他嘴角扯出一個禮節性的弧度，伸手虛引向餐桌。
“你們就是青蓮的同學吧？別客氣，都坐。就是一次普通的家常便飯，不用拘束。”
但並未去握範統懸在半空的手。
範統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訕訕地收回手，順勢做了個“請”的姿勢。
“對對，輝哥，劉強，坐，坐。叔叔，阿姨，您們也快請坐。”
他試圖用張羅座位來掩飾尷尬，後背卻已隱隱冒汗。
宋輝看到這一幕，眉頭微皺，眼神逐漸不善起來。
很顯然葉青蓮的父親看不起他們三人。
當然也可以理解，畢竟人家有錢嘛，看不起他們這幾個low貨。
“葉叔叔。”
宋輝擡起眼，打破了表麵脆弱的平靜，聲音不高，卻清晰直接。
“客套話就不多說了，您時間寶貴，我們也有話想講。青蓮同學應該和您提過前天晚上的事，我們這次來，是想談一項合作。”
“哦？”
葉青山臉上帶著些許玩味。
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手指隨意地敲著桌麵。
那節奏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
“合作？你們想和我合作什麼？我倒是更想聽聽，你們這幾個年輕人，能拿出什麼讓我感興趣的東西。”
“葉青蓮同學應該和你們說了前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了吧，竟然是合作，我們想先表露一下我們的誠意，告訴您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葉青山臉上的笑意更甚的說道。
“一個真相——這個世界是有鬼的！”
一聲沒憋住的笑突兀地響起，來自金如意身後的女傭。
她立刻捂住嘴，但眼裡的譏笑卻滿溢出來。
金如意也搖了搖頭，嘴角彎起一個優雅又刻薄的弧度。
彷彿聽到了本年度最荒誕的笑話,但卻又在情理之中。
葉青山的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了停。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越發玩味，像是看到小孩子在炫耀根本不存在的寶藏。
“然後呢？”
他拖長了語調
“你是想告訴我，你們能看見鬼，還能抓鬼？年輕人，想象力是好事，但用錯了地方，就是笑話。”
宋輝直接打斷道
“我們還知道更多關於鬼的事情，所以我們想和你達成合作，我有除鬼的能力，可以護你們周全，而我需要你的資金和人脈，大家互利互惠。”
看著對麵幾人毫不在意的眼神，宋輝一嘆，就想施展自己的鬼蜮。
他知道空口說，對麵的富豪肯定不會買賬，所以還是要展示一下自己的特殊。
但還沒等宋輝施展，一聲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行了，你接下來是不是還要跳個大神，再讓我們花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買個辟邪玉佩呀，不好意思啊，我們家每個人，從小接受的都是現代科學教育，實在很難理解。”
“也很難和某些行走江湖的，或者山裡出來沒什麼見識的孩子進行有效溝通。”金如意嘲諷的說道。
這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向三人的出身和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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