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車的引擎轟鳴著撕破夜色，沈玉緊握方向盤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她胸口劇烈起伏，昂貴的西裝套裙上還殘留著剛才被潑濺的油漬。
“一個短命鬼，仗著有點能力，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她咬牙切齒地低語，眼中滿是怨毒。
從手提包裡翻出手機，她深吸幾口氣，試圖平復情緒，電話那頭傳來聲音
“事情怎麼樣了。”
“葉組，拉攏失敗了。”
沈玉的聲音因憤怒而有些發顫。
“那個宋輝……太囂張了！也不像其餘被厲鬼影響的馭鬼者那麼好忽悠，我們那套說辭，他完全不接招！”
她頓了頓，彷彿想起什麼更加讓她惱火的事情。
“不過是一群註定早死的短命鬼，有什麼資格在我們麵前擺譜？葉組，您不知道他剛才那副嘴臉——”
“他說了什麼？”電話那頭的聲音依然平靜，聽不出喜怒。
沈玉添油加醋的把剛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最後又補充道
“葉組，這個宋輝我總覺得他是個不安定因素。他擁有鬼蜮，潛力不小，而且明顯對我們有敵意，和顧臨淵那邊又走得近。”
“如果任由他發展下去，我怕會影響到我們在分局的布局，萬一他真的徹底倒向顧臨淵，說不定，又會是下一個劉景行。”
提到“劉景行”這個名字時，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忌憚。
“要不要讓人去給他點教訓？殺雞儆猴，也讓其他那些心思活絡的馭鬼者看看，不聽話的下場。”
沈玉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個外表精緻幹練的女人，此刻展露出的心腸，卻比許多厲鬼還要冰冷。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平穩。
“我們這邊能用的人也不多了。最近靈異事件頻發，上麵壓力大，我們也不能完全不動。該做做樣子的，還是得做。現在手頭上，還有誰能動？”
沈玉蹙著眉，手指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敲擊。
“曾洪毅自從成了鎮邪官之後基本就沒有和我們聯繫過，周浩和李若言目前還算清閑，但是李若言好像也臨近復甦了，目前也就這兩人可以。”
她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
“至於剩下的那幾個，估計打死都不會再出手了，要麼苟延殘喘，要麼花天酒地，嗬，也不想想，名額就那麼幾個，憑他們也配？”
和宋輝猜測的幾乎一模一樣。
葉雲這一派係，目前更多是那些瀕臨復甦、混吃等死的馭鬼者。
大多隻出過一次任務，就再也沒去過。
“對了，葉組。”沈玉似乎想起什麼，語氣帶著抱怨。
“您真得管管那個曾洪毅了。要不是當年我們傾力培養他，給他爭取資源，他哪有機會駕馭第二隻鬼？哪能坐上鎮邪官的位置？”
“現在倒好，翅膀硬了，連您的麵子都不怎麼給了。上次請他協調事情，那副愛搭不理的樣子，想想就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來吧。”
“哎，等等，葉組。”
沈玉心中還有一個疑問。
“我還有件事不明白。今天意外知道的雲頂居死的那一家，雖然隻是旁係，但畢竟是您葉家的人。”
“一家三口，外加保鏢女傭，五條人命。雖然沒直接證據，但都猜得到跟宋輝脫不了幹係。您完全可以借這個由頭，向他施壓，甚至直接拿人啊！為什麼，就這麼放任不管了？”
這一次，電話那頭的寂靜持續了很久。
“不該問的，別問。”
葉雲的聲音終於傳來，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沈玉心中一凜，連忙道
“是，是，我明白了。葉組再見。”
電話掛斷。
沈玉將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但心中的憋悶和怒火併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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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踩下油門，跑車再次加速，在夜間空曠的道路上飛馳。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後退，路燈的光線在車內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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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著開著，沈玉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放緩車速，蹙眉看向窗外。
這條街，怎麼這麼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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