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徐先生,收到請回復,喂!”
電話那頭再也沒有任何回復。
耗子那殘破軀體的胸口部位,皮肉緩緩向兩側翻開,沒有流血,隻有一種粘稠的、暗色的物質在流動。
一個矮小的、彷彿隻有軀幹和頭顱的黑色身影,緩緩從那個洞口爬了出來。
它的體型很小,如同一個發育不良的孩童,沒有任何五官和肢體細節,隻有大緻的人形輪廓。
當它完全爬出耗子的軀體後,耗子那本就殘破的身體,如同失去了最後的支撐,瞬間垮塌下去,化作一灘混雜著衣物碎片、骨骼和不明膠狀物的爛泥。
仔細看去,那堆爛泥中散落的四肢,形狀和大小竟截然不同。
有一隻纖細白皙、屬於女人的手;
有一條皮膚鬆弛、布滿老年斑的腿;
甚至還有一隻孩童般小巧的腳掌……
彷彿這具身體,本就是由不同人的部分強行拚湊而成的拙劣作品。
鬼針在徐毅死後,開始逐漸復甦,發出不安的嗡鳴聲。
漆黑身影伸出了那或許可以稱之為“手”的部位。
它觸碰到了其中一根震顫的鬼針。
就在觸碰的瞬間——
“嗡!”
所有躁動的鬼針,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停止了震顫,變得無比安靜。
那根被觸碰的鬼針,更是如同乳燕歸巢般,主動脫離了徐毅的屍體,輕輕飄起,落入了漆黑身影那模糊的手中。
下一刻,異變陡生!
漆黑身影那光滑的體表,開始如同水波般蕩漾、變形。
一根根細若髮絲的黑色線從它體內蔓延出來,精準地刺入了徐毅屍體的各個部位——頭顱、四肢、軀幹……
然後,開始“縫合”。
那不是醫學意義上的縫合,而是一種詭異莫名的“拚接”。
徐毅的頭顱被黑色的絲線牽引,緩緩升起,最終“安裝”在了漆黑身影那原本光滑的“頸項”位置。
接著,是他的雙臂、雙腿……黑色的絲線如同最靈巧又最邪惡的裁縫手中的線,將徐毅的肢體與漆黑身影的軀幹粗暴地連接在一起。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透著難以言喻的邪異。
片刻之後,一個全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站立了起來。
它頂著徐毅那顆滿是疤痕、雙目圓睜卻毫無生氣的頭顱,四肢是徐毅的四肢,但連接處布滿了蠕動的黑色絲線,軀幹依舊是那漆黑的、光滑的孩童般軀幹。
整體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被拚接起來的提線木偶,充斥著不協調與死寂。
它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還在適應這具新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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