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如臨大敵、槍械與閃爍著的黃金光澤對準自己的陣仗。
微微偏了偏頭，臉上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意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這麼隆重？”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距離最近、氣息也最強的吳海與石曼玉身上。
尤其在吳海臉上停頓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吳海在與宋輝目光接觸的剎那，心臟驟然一緊！
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彷彿帶著屍山血海的寒意，讓他體內蟄伏的厲鬼都產生了瞬間的躁動與……畏懼？
危險！極度危險！這是他大腦瞬間炸開的警報。
石曼玉的反應則更快一些。
她迅速打量了宋輝一番，目光尤其在他那過於平靜的眼神和周身隱隱未散的、令人心悸的靈異餘韻上停留，腦中飛快搜索匹配的信息。
突然，一個不久前在內部簡報上看到的名字與描述躍入腦海。
她瞳孔微張，帶著難以置信的愕然，脫口而出：
“你是……宋輝？那個天鏡市的民間馭鬼者，擁有鬼域的……宋輝？”
她的聲音因為驚訝而略微拔高，在寂靜的臨時指揮區顯得格外清晰。
一旁的吳海如遭重擊，猛地扭頭看向石曼玉，又霍然轉回死死盯住宋輝，臉上血色盡褪。
宋輝？
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從鬼域裡走出來？
葉雲呢？周浩呢？
一個接一個的恐怖猜想，如同冰冷滑膩的毒蛇，纏繞上吳海的心臟，越收越緊，讓他幾乎窒息。
冷汗，悄無聲息地浸濕了他的後背。
宋輝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尤其是吳海那副見了鬼般、又強作鎮定的神色。
他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淺淡得幾乎看不見，又好像隻是慘白燈光在他臉頰上投下的細微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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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如果是來支援的。”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側身做了個並不明顯的邀請手勢。
“就先進來說話吧，我們的時間，”他頓了頓，擡眼望了望天空尚未散盡的稀薄霧靄，“也不是很充裕。”
聽到宋輝開口，石曼玉才猛然從確認身份的衝擊中驚醒。
她迅速瞥了眼身旁的吳海，隻見其眼神發直，臉色青白交替，手指捏得發白，一副心神大亂的模樣。
“葉雲和周浩呢？”
吳海最後還是沒按捺住，幾乎是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了這句話。
其實當宋輝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尤其是以一種掌控的姿態出現時，他心底那最壞的預兆已經如同野草般瘋長。
隻是他不敢、也不願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葉雲失敗不僅意味著計劃破產，更意味著一旦事情暴露，整個靈異會都可能被連根拔起，他們背後的家族也將遭受滅頂之災！
他此刻發問，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在絕望中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祈求一點微弱的、相反的可能性。
宋輝將目光投向吳海，露出一個堪稱溫和的笑容，隻是那笑意未曾抵達眼底，反而在眸心深處凝結出一抹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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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什麼情況，”宋輝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吳會長……應該比我清楚吧？”
吳海如墜冰窟，四肢百骸都瀰漫開刺骨的寒意。
最壞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
巨大的恐懼瞬間轉化為狗急跳牆的瘋狂。
他心一橫，必須在石曼玉和更多人反應過來之前，把這個唯一的知情人、這個最大的變數抹掉！
哪怕事後麻煩些，也總比全盤皆輸好！
“宋輝！”
吳海猛地踏前一步，聲色俱厲，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同時給即將到來的突襲製造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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