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夫妻對拜
蘇銘將兩塊牌位收入懷中。
這東西，是空白的。
也就是說，他可以為任何人立長生牌位，受這餘家大宅百年陰氣的供奉。
這是天大的好處。
堂外，血雨依舊在下，帶著汙穢與不詳，似乎要將這天地間的一切都沖刷乾淨。
堂內，百鬼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它們看著蘇銘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貪婪，變成敬畏。
這個活人，不僅壓得住場子，竟然還懂得斬斷因果，化解怨念的法門。
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它們的認知。
司儀台上的無舌鬼，看著那兩塊消失的牌位，又看了看蘇銘與新娘子，喉嚨裡發出咯咯聲。
它知道，婚禮必須繼續。
它再次吸足了氣，發出了最後的叫喊。
“夫——妻——對——拜——”
這四個字，比之前任何一次唱喏都要響亮。
它穿透了血雨，回蕩在整個宅院的上空，像是在向那冥冥中幹擾著一切的存在，發出挑釁。
這是最後一步。
隻要完成了這一拜，無論天地是否認可，無論高堂是否祝福，這段姻緣，便算是成了。
蘇銘轉過身，麵向身邊的新娘子。
黑色的油紙傘依舊撐著。
他準備帶著她，完成這最後的儀式。
可就在他轉身的這一刻，他身旁的新娘子，動了。
她擡起了那隻白皙如玉的手。
這個動作，讓滿堂的鬼物都屏住了呼吸。
她要做什麼？
難道她還要反抗？
在全世界百億觀眾的注視下，新娘子的手，伸向了她頭頂那方紅蓋頭。
她捏住了蓋頭的一角，將它掀開。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蓋頭滑落，露出了後麵的那張臉。
那張臉，肌膚勝雪，眉如遠黛，瓊鼻櫻唇，五官的每一個細節，都像是上天最完美的傑作。
她的美麗，足以讓世間任何的辭藻都顯得蒼白無力。
即便臉色因為常年不見天日而顯得過分蒼白，也無法掩蓋那份傾國傾城的容顏。
隻是，這份絕美的容顏之上，卻帶著令人心碎的淒楚。
她睜著眼睛，那是一雙美麗的秋水眸子。
可此刻，這雙美麗的眼睛裡，流淌出的卻不是淚水。
而是兩行觸目驚心的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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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的血淚，順著她光潔的臉頰，緩緩滑落，滴落在身前那件深紅色的鳳冠霞帔上，洇開一朵朵更深沉的顏色。
她就這麼看著蘇銘，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怨毒，隻剩下一片悲涼。
她朱唇輕啟，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入蘇銘的耳中，也傳遍了整個直播間。
“你可知，娶我，便是娶了死亡？”
她的聲音很輕，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這是最後的警告，也是最後的考驗。
她在告訴蘇銘，她的本質，是怨念的集合體，是死亡的化身。
與她結合，就等於踏入萬劫不復。
她給蘇銘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龍國最高指揮中心，所有專家都站了起來。
“她恢復神智了！”
“她在考驗蘇銘同誌的本心！”
“這一步要是走錯，前麵所有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簣！”
燈塔國的主持人，也大聲解說著。
“聽到了嗎？她在警告他！這個愚蠢的龍國人，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麵對死亡的邀約，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選擇拒絕！”
“他死定了！他隻要表現出任何一絲猶豫，就會被這個女鬼當場撕碎！”
在全世界緊張的注視下，蘇銘看著眼前這張流著血淚的絕美臉龐。
他也沒有猶豫，反而露出溫和的笑容。
蘇銘直視著她的眼睛，平靜回答。
“生同衾，死同穴。”
“有何不可？”
短短十個字，擲地有聲。
生的時候，我們睡同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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