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林野突然不見,在係裡確實被傳過一陣。
隻是誰都沒想到,兩年後,這人會以這種方式重新出現,還插班回來了。
教官是個新麵孔,顯然對係裡過去的傳聞一無所知。他打量了林野幾眼,目光在鬆垮的站姿、沒扣嚴的領口上頓了頓,眉頭就皺緊了……又是一個靠關係塞進來的吧,他見得多了,最煩的就是這種不把規矩當回事的“關係戶”。
“規矩懂不懂?”教官聲音沉了沉,帶著點毫不掩飾的嚴厲,“警校課堂,帽子不戴好,領口不扣齊,站沒站相,像什麼樣子?”
林野立刻把帽子往頭上一戴,雖然還是戴得有點隨意,但態度還算端正:“報告教官,懂。”
“懂就找座位坐下。”教官語氣依舊硬邦邦的,沒打算給什麼好臉色,“以後按班級規矩來,別搞特殊。”
“是。”
林野應得乾脆,目光一掃,徑直走到最後一排的空位,坐了下來。
動作自然得很,熟練得像平時在教室後排佔座,而不是在警校的嚴肅課堂裡。
前桌的同學偷偷回頭看他,眼裡寫滿好奇。
林野沒理會那些目光,往後一靠,隨手把書包往桌肚裡一塞,嘴角帶著點慣常的、淡淡的鬆散笑意。
挺好。
最後一排,視野好,方便低調。
講台上,教官繼續講課,內容是刑偵現場勘查的基礎。
林野聽了兩句,心裡大緻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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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基礎的內容,和他腦子裡那些彷彿與生俱來的東西相比,屬於最入門的級別。
他安安靜靜坐著,打算就這麼混到下課,混完流程,順利畢業,然後去個基層單位。
安穩上班,平安度日。
挺好的計劃。
但他沒注意到,講台上那位新教官,雖然看似在講課,心思卻有一部分掛在了這個新來的“關係戶”身上。他討厭這種散漫的、靠背景進來混日子的人,覺得他們拉低了隊伍的標準。這個林野,渾身一股子漫不經心的勁兒,眼神卻靜得有點出奇,不像一般學生……但也可能是自己多想了,無非是又一個被慣壞了的傢夥罷了。
休學兩年?誰知道中間是什麼名堂。
在教官的課上,不管什麼來頭,都得守規矩。
他隨手拿起粉筆,在黑闆上寫了個現場案例,語氣平常地開口,目光卻直直落向最後一排:
“最後麵那個剛坐下的……林野,是吧,這道題,你上來給大家講講你的思路。”
全班瞬間齊刷刷地回過頭。
林野心裡咯噔一下。
剛安穩兩秒鐘,就被點名了。
他慢悠悠站起身,一臉無辜:“教官。”
“這道題,你上來,給大家分析一下。”教官往旁邊一讓,粉筆往黑闆上一點,“說說看,從現場痕跡來看,這是自殺,還是他殺?依據是什麼?”
教室裡立刻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等著看這位“消失兩年的插班生”出醜。
畢竟這題是教官精心準備的,痕跡極具迷惑性,就連班上成績靠前的人,都未必能一口說準。
他走上講台的步子不緊不慢,作訓鞋底踩在地闆上幾乎沒聲音。
黑闆上的現場示意圖是用彩色粉筆畫的:一個簡單的臥室平麵,屍體位置用紅色標註,門窗、傢具、血跡噴濺方向都有標註。旁邊用白粉筆寫著幾行現場勘驗記錄:
死者:男性,42歲,獨居
發現時間:今晨7:20,鄰居報警
現場狀態:門窗內鎖,無強行侵入痕跡
初步法醫報告:頸部銳器創,失血性休剋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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