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真是警察？”
“如假包換。”林野無奈，“我要是流氓，敢在這兒等你們來？”
旁邊那個年長些的民警仔細看了看證件，又擡眼打量了一下林野，臉上露出恍然又促狹的表情，他憋著笑，用肩膀碰了碰同伴：“喲，清溪所的啊，擱這兒‘執行任務’呢？”
另一個年輕民警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姑娘的臉“唰”地一下從脖子紅到耳朵尖，尷尬得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對、對不起……我以為你是……”她聲音小得跟蚊子一樣，“我真不知道你是警察……”
“沒事沒事，警惕性高是好事。”林野擺擺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自嘲道，“再說，我今天這確實手欠了……這事要是讓我們所長知道了，非得笑話我半年不可。”
兩個民警看誤會解開，又笑著打趣了兩句，便離開了。
店裡就剩下他倆，麵對麵站著，氣氛尷尬到凝固。
幾秒沉默。林野摸了摸鼻子，正要開口，許清然卻先一步低下頭，手指無措地攥著濕了一片的裙角，耳根還紅著，聲音細弱但清晰：“那個……我叫許清然。真的非常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衝動了。”
林野心裡那點殘留的鬱悶，被她這恨不得鑽進地縫的樣子給衝散了。他拉過椅子，語氣緩和下來：“行了，坐吧，這回總算能正經聊十分鐘了。”
許清然小心翼翼坐下，偷偷擡眼看他，眼神裡沒了之前的冷意，多了點不好意思，還有點好奇。
“那個……我們還繼續走過程嗎？”
“走啊！不然呢？”林野靠在椅子上，無奈笑了，“我媽快把我電話打爆了，我不來，她能直接堵我們單位門口。”
許清然“噗嗤”一聲，沒忍住笑了出來，臉上的紅暈還沒退：“我、我也是……我媽天天催，我實在躲不過才來的。” 她看了一眼桌上狼藉的水漬和紙巾，又看看林野那副生無可戀又強打精神的樣子，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那個……為了表達歉意，這次我請吧。不過，你得保證……” 她抿了抿唇，眼裡閃過一絲促狹，“下次見麵……可別再這麼‘動手動腳’了。”
林野一愣，看著許清然雖然窘迫卻已放鬆下來、甚至帶點玩笑意味的神情，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也忍不住笑了：“行，我保證。下回……一定注意‘安全距離’。”
林野看著許清然低著頭，耳朵尖還紅著，裙子濕噠噠貼在身上，那副又窘迫又強裝鎮定的模樣，實在有點不忍心。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語氣正常點：“那個……先別坐著了，你這身濕衣服穿著難受，還容易著涼。”
許清然猛地擡頭，眼神瞬間又有點警惕，不過這次明顯是害羞居多：“啊？我……我沒事，忍忍就回家了。”
“忍啥忍。”林野伸手一指她裙子上那一大片水漬，哭笑不得，“你這走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把你怎麼著了呢。我這身警服還要不要了？”
許清然臉一熱，小聲嘟囔：“還不是你……”
“是是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林野直接舉手投降，起身拿起手機，“附近就有商場，幾步路。我帶你去買件乾淨衣服換上，算我賠罪。”
“不用不用，真不用。”她連忙擺手，“本來就是誤會，我怎麼能讓你花錢。”
“你不讓我買，我心裡過意不去。”林野語氣認真了些，“萬一你回去感冒了，我媽知道了非得念叨死我。你就當……讓我將功補過。”
許清然被他說得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眼睛彎成月牙：“你這麼怕你媽媽呀？”
“那是親媽，惹不起。”林野攤手，一臉坦蕩，“走了，別磨蹭了，再磨蹭，店裡人都要把我們當話題聊一下午了。”
這話提醒了許清然，她下意識往四周瞟了一眼，果然還有人若有若無地往這邊看。
她臉一紅，立刻抓起包，小聲說：“那……那就麻煩你了，錢我回頭轉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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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轉，轉了我就丟人丟到家了。”林野帶頭往門口走，邊走邊嘀咕，“相親潑姑娘一身水，還讓姑娘自己買衣服，我這事跡傳回所裡，王所長能直接把我名字釘在恥辱柱上。”
許清然跟在他身後，小聲笑著：“你們所長很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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