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留守老人！
“嗯，杜大娘家。”丁永勝跳下車，擡頭看了看，“平時這時候，大門多半開著，老太太愛在院裡曬太陽。”
劉濤也蹦下來，往門上瞅了瞅：“哎，門關著呢，是不是出門串門去了？”
丁永勝走上前，擡手在木門上敲了兩下。
“咚、咚、咚……”
“杜大娘！杜大娘，在家不？”
沒人應。
風刮過院牆，吹得院裡晾著的舊衣服輕輕晃。
劉濤撓撓頭：“真不在家啊？那咱要不先回去，晚點再來？”
丁永勝沒急著走，又往前湊了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沒聽見人聲，也沒聽見狗叫。他的手在粗糙的門把上停頓了一瞬，才伸手輕輕一搭門沿……本來就沒關嚴的木闆門，“吱呀”一聲，直接被推開了一道縫。
“沒鎖？”林野挑眉。
“怪了，人不在家也不鎖門？”丁永勝心裡的那點不安，忽然就沉了下去。他順手把門完全推開，“進去看看。別是出啥事兒了。”
三人一前一後走進院子。
院子不大，左邊堆著幾捆乾柴，牆角那個掉了漆的木盆裡還結著薄冰。正中間是條用碎石鋪的小路，直通正屋。屋門也是舊木闆，關著，窗欞上糊的塑料布破了個角，被風吹得“啪嗒、啪嗒”地響，一聲聲拍打著窗框。
“杜大娘？”丁永勝又喊了一聲，聲音在小院裡打著旋兒，“我們是警務站的，老丁啊！”
還是沒人應。
可就在這時，屋裡隱隱傳來一陣很輕、很細碎的動靜，像是小孩在挪動，又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炕沿。
丁永勝臉色一下子就緊了：“屋裡有人。”
他快步走到屋門前，伸手一推。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股混雜著黴味、舊被子味、還有點淡淡藥味的氣息，先一步湧了出來。
屋裡光線很暗，白天也要眯著眼才能看清。土坯牆黑黢黢的，靠裡是一盤土炕，鋪著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舊褥子，炕邊堆著皺巴巴的被子。地上擺著一張掉了條腿、用磚頭墊著的木桌，幾條長凳，牆角堆著幾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炕跟前，站著個小小的身影。
是朵朵，杜老太的小孫女，才三歲多點，紮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辮，身上的小花襖有點臟，臉蛋凍得紅紅的。
她手裡正抱著一個又幹又硬的冷饅頭，小口小口地啃著，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鼓著腮幫子嚼好久。
聽見門響，朵朵擡起頭，小臉上懵懵懂懂的。看清是丁永勝，眼睛亮了亮，小聲喊：“丁……丁爺爺。”
“哎，朵朵。”丁永勝的聲音放得極軟，“你奶奶呢？”
朵朵擡起小手指了指土炕，聲音奶聲奶氣，還沾著點饅頭渣：“奶奶……睡覺。”
炕上，杜老太仰麵躺著，身上蓋著厚厚的舊棉被，一動不動，眼睛閉著，像是睡得很沉。
丁永勝心裡那點不安，一下子揪緊了，變成一團發硬的疙瘩。
他快步走到炕邊，彎下腰，把聲音放得又輕又緩：“杜大娘？杜大娘？醒醒，我們來看你了。”
老人沒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劉濤也跟了進來，站在門口，往屋裡掃了一眼，目光落在牆角那幾個蛇皮袋上，又收回來，小聲嘀咕：“是不是睡得太沉了？大娘年紀大，耳朵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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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永勝沒應聲，慢慢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炕沿平齊，又提高了一點聲音：“杜大娘？我是老丁啊，派出所的，你醒醒，看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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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屋裡靜得嚇人，隻有朵朵小口啃饅頭的細微“沙沙”聲，和窗外塑料布單調的拍打聲。
林野站在後麵，看著老人平靜得過分的臉，和那過分平整的被子輪廓，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涼意順著後背細細地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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