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海上試航情況陡變。前方有台福船行蹤詭異。
日輪當頂,海麵卻不見暖意。
孫鯉加大了油門,煙道黑煙滾滾,福船如飛龍貼著海麵掠飛。
桅杆上的認旗獵獵作響——此刻卻被海風吹得筆直,像一根根繃緊的弓弦。
蘇勝下令後。
甲板上甲葉鏗鏘,腳步咚咚,士兵們各就各位。
百餘名弩手默然檢查著神臂弓的機括,金屬碰撞聲被刻意壓低,竟比浪濤更令人心悸。
八牛弩絞盤在十多名壯漢操作下轉運,他們手臂青筋暴起,逼得滿臉通紅。一根如兒臂粗的特製長矛被架上了弩槽,矛尖寒氣森森,仿佛能洞穿一切。
投石車巨大的杠杆臂被緩緩拉下,拋射艙裡裝滿了火油。仿佛要將大大海變成火海。
猛火櫃的銅嘴好像想咆哮,隨時吐出烈焰?噬一切生靈。
弓上弦,刀出鞘,矛成林,盾成牆。
楊易安站在船頭,袖中緊扣著刀,目光如電掃視著前方。趙碧瑩緊隨其後,長虹劍已然出鞘,劍氣如霜。
海風卷起戰旗,獵獵作響。刀光、箭影、火油、巨弩,在這正午的烈日下,構成了一幅令人窒息的戰爭畫卷。大戰,一觸即發。
楊易安大聲發令:“投石車,瞄準風帆,進入射程自由發射。八牛弩毀其船。”
千鈞一發之際。
“等等!前麵福船像條魚船。”了望手,大叫又打出了旗語。
楊易安鬆了口氣:看來是時候弄個單筒望遠鏡才是硬道理。
孫鯉見離對方還差三裡,收了油門,雙手死死把住舵盤。
“是灣州來的魚船。”了望手道。
當清看清對方時,果然是條捕魚的福船。
哪個這麼快就仿造了楊易安設計的福船了?
對方也打出旗語,要求過來談談。
對方有一中年男子站在船頭向楊易安揮手:“楊恩公!是我們添麻煩州的老鄉。”
船停在等待,不一會對方放下一條小船。中年男子帶著幾個人抬著幾箱東西上了船,劃了過來。
當那中年男子上到船上後,見楊易安倒頭就要叩拜,楊一手攔著:“老鄉不必如此!你們是………”
“恩公不記得我了?上次我們海上漂流,是你救了我們,還幫我們消滅後東洋倭寇。”
被一提醒,楊醒起來了,當時這中年人肩膀上還插著一支箭,當時他還攔著不讓極度脫水的他們急著喝水:“哦。是你們呀?你們怎麼跑來到瓊州打魚?”
中年男子見楊想起了他們,不好意思摸摸頭:“這福船是我仿造你們的,就是為了打魚。不過這次來瓊州,是他們有急事找你。”
這幾個男子服飾與中原人的有些相像,一看就是漢式官服。他們正在東張西望,魂遊天外——未上船時,被這沒帆,沒槳,冒黑煙,跑得比其他船快十倍的怪船嚇住,上船後見到這些神兵利器,天兵神將所震撼。
被連喚幾次才次才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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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琉球國使者。”,見了蘇勝與楊易安,撲通跪倒,以頭觸甲板,泣不成聲,滿是閩南口音:“天朝上國的將軍啊!救救我們流球國吧!”
掌舵的孫鯉聽到,向孫保海使了個眼色。保海掌舵後,他也走了過來。
此人乃流球國禮部尚書之子,林達。他哽咽著道出原委。
流球國本是石禹附屬,歲歲朝貢。每任琉球國王都要受到石禹國冊才坐得安心王位。封然石禹國水軍裁撤,無力庇護藩屬,流球國孤立無援。那東洋倭寇便如惡狼撲食,悍然發動侵襲。琉球國王率領戰士抗戰。國王,十多位統帥,幾十多位將軍全部戰死。琉球國淪陷過半,隻有太子皇後在死頂。
“……那東洋鬼子,殘暴至極!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我流球百姓,日夜盼著天朝王師……”林達說到悲憤處,捶胸頓足,血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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