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兩截,他怪叫一聲往水裡跳,卻被悟空一把揪住後領,像拎小雞似的提了上來。
“說!誰派你們來的?”悟空把他摜在船板上,金箍棒壓在他脖子上。頭目梗著脖子不說話,眼睛卻往水麵瞟——剩下的盜匪正往蘆葦蕩退,顯然想溜。
“想跑?”八戒抹了把臉,抓起船槳就扔過去,正好砸中一個盜匪的後腦勺,那盜匪“哎喲”一聲栽進水裡。沙僧也沒閒著,寶杖在水裡一點,掀起的浪頭把兩艘小船掀翻,盜匪們嗆著水往岸邊遊,哪還有剛才的囂張勁。
頭目見手下跑光了,臉漲得通紅,突然往懷裡摸——悟空眼疾手快,一棒敲在他手腕上,掉出來個青銅哨子。“萬界樓主給的吧?”悟空冷笑,“吹一聲能叫人,再吹一聲……是不是能炸船?”
頭目臉色大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唐僧歎了口氣:“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若你肯供出萬界樓主的下落,便饒你這一次。”
頭目盯著唐僧看了半天,突然啐了口唾沫:“那老東西說了,隻要把你們的人頭帶去,就給我們換船換地盤,讓我們重操舊業!”原來這些盜匪當年被官府圍剿,逃到荒島上苟活,是萬界樓主找到他們,許了重利,讓他們來截殺唐僧師徒。
“重操舊業?”悟空一腳把哨子踩碎,“就憑你們這點本事,再操業也是被官府追著跑的料!”他把頭目交給隨後趕來的運河巡檢,又指了指水裡掙紮的盜匪:“這些也一並帶走,好好管教。”
巡檢千恩萬謝,說這夥盜匪禍害運河多年,官府搜了好幾次都沒抓到,沒想到今天被幾位長老解決了。八戒得意地拍著胸脯:“小意思!俺老豬在水裡打架的時候,他們還不知道在哪兒喝奶呢!”
處理完盜匪,悟空跳回船上,看著被墨汁染黑的船板皺眉:“萬界樓主這招夠陰的,知道咱們走水路,特意找了群水耗子來搗亂。”
沙僧正在清理船板上的黏油,聞言點頭:“這些人常年在運河裡混,對水流和地形熟得很,剛才若不是師父的佛光,咱們說不定真要吃暗虧。”
唐僧望著蘆葦蕩深處,輕聲道:“他們也是被利欲熏心,才會為萬界樓主賣命。若不是生活所迫,誰願做這刀頭舔血的營生。”
八戒啃著剛從包裡摸出的饅頭,含糊道:“管他啥原因,敢擋咱們的路,就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船重新啟航時,霧已經散了,陽光照在水麵上,碎金似的晃眼。剛才的打鬥像一場夢,隻有桅杆上那把沒拔下來的砍刀,還在風裡輕輕搖晃,提醒著他們,前路的阻礙,從來都不止妖魔鬼怪。
悟空站在船頭,望著遠處的水天相接處,金箍棒在手裡轉了個圈。他知道,萬界樓主還在暗處盯著,說不定下一個轉角,就有新的陷阱在等著他們。但那又怎樣?隻要師徒同心,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好獵手。運河的水嘩嘩地流著,載著他們的船,一路向西,穩穩當當。暮色像塊浸了墨的絨布,一點點壓下來時,師徒四人剛走到黑風嶺的岔路口。路邊的老樹歪歪扭扭,枝椏上掛著的殘葉被風卷得“沙沙”響,像有人躲在裡麵磨牙。
“師父,這林子看著邪乎得很。”八戒攥著釘耙往四周瞅,鼻子嗅了嗅,“有股腥甜氣,不像正經野獸的味兒。”
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頓,棒尖插進土裡約莫半尺,火星“劈啪”濺起來:“怕啥?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打一對。”話剛落,頭頂的樹枝突然“嘩啦”一陣亂響,幾道灰影貼著樹乾竄了過去——是叢林幽影,身形比狸貓還瘦,手腳上的爪子泛著青光,跑起來幾乎沒聲音,隻在樹皮上留下幾道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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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是會隱身的玩意兒!”八戒舉耙就砸,卻打了個空,那影子早閃到另一棵樹上,隻留一片葉子慢悠悠飄下來。悟空眼疾手快,真火裹著棒子橫掃,“嘭”的一聲掃中樹乾,震得幽影跌下來,落地時打了個滾就想鑽草叢,被悟空一把薅住尾巴:“還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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