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悟空望著水裡的碎船板，突然道：“人心要是被貪念纏上，比毒箭還厲害。”他摸了摸沙僧的胳膊，佛光還在慢慢逼毒，“不過再厲害的毒，也有解的時候。”
漁船靠岸時，霧已經散了，陽光照在碼頭上，把師徒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沙僧的臉色好了些，能自己拄著寶杖走。八戒扛著釘耙，嘴裡還叼著漁民給的烙餅，走一步嚼三下。
“前麵有個鎮子。”悟空指著炊煙的方向，“先找家藥鋪，再歇腳。”
唐僧點頭，腳步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他知道，這一路的刀光劍影還沒完，可隻要身邊這幾個人的腳步聲還在一起，再險的關，也能一步步踏過去。就像這運河的水，看著急，終究會流向平處，帶著他們往西，往那真經的方向去。運河的晨霧還沒散儘，師徒四人剛踏上商船的甲板，就聽見“咚”的一聲悶響——是鐵靴踩在木板上的聲音。霧氣裡突然竄出十幾個黑影，鐵甲上的尖刺反射著冷光，為首的傭兵隊長咬著煙杆，手裡的彎刀在掌心轉了個圈：“萬界樓主說了，卸了唐僧的胳膊，賞百兩黃金。”
悟空把唐僧往貨箱後一推，金箍棒“噌”地抽出，棒身撞在甲板欄杆上，火星濺進霧裡：“就憑你們？”
“別急著吹牛。”隊長吐出煙圈，身後的傭兵突然散開，像遊魚似的在貨箱間穿梭——他們的閃避技能練得極熟，腳踩在木板上幾乎沒聲，刀鋒卻總在離人半寸處擦過。一個瘦高個傭兵突然從悟空頭頂翻落，彎刀直劈他後頸，悟空側身躲開時，刀鋒已經貼著他的耳朵劃過，帶起的風刮得臉皮發麻。
“這些人是百戰餘生的老兵，”沙僧護著唐僧後退，寶杖在甲板上劃出金光，“閃避時專找死角，刀刀往要害招呼。”話音剛落，一個傭兵竟從貨箱底下鑽出來，刀鋒直指唐僧的腰側，虧得沙僧用寶杖架住，杖身頓時凹進一塊——那刀上淬了碳鋼，硬得嚇人。
八戒掄著釘耙橫掃，卻總打在空處。傭兵們像圍著獵物的狼，明明看著在左邊，轉眼就閃到右邊，釘耙砸在貨箱上，木屑飛得滿臉都是。“娘的！跟泥鰍似的滑！”他剛罵完，後頸突然一涼，低頭就看見刀鋒正貼著皮膚，那傭兵咧嘴笑：“再動就抹脖子。”
悟空眼疾手快，金箍棒脫手飛出，擦著八戒的耳朵砸中傭兵的手腕。“當啷”一聲刀掉在甲板上，那傭兵卻像沒事人似的後空翻躍到貨箱頂，動作快得隻剩殘影——這閃避技能，竟是把船上的每一寸空間都算準了。
“小心他們的致命一擊！”悟空接住飛回的金箍棒，剛提醒完，就見隊長突然消失在霧裡。下一瞬，刀鋒帶著破空聲直刺唐僧的咽喉，速度比剛才快了三倍，顯然是動用了壓箱底的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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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沙僧的寶杖及時架住，可碳鋼刀太利，竟順著杖身滑下來，在沙僧胳膊上劃開道血口。“有毒！”沙僧悶哼一聲，血珠剛冒出來就變成了黑紫色。隊長冷笑：“見血封喉，半柱香就夠你們哭的。”
傭兵們趁機猛攻，刀光在霧裡織成網。悟空真火裹著棒子橫掃，逼退眾人，卻發現傭兵們的閃避更刁鑽了——他們竟借著貨箱的陰影交替掩護，明明是孤軍，卻像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八戒把沙僧拖到貨箱後，掏出解毒丹往他嘴裡塞：“沙師弟撐住，俺老豬跟他們拚了！”
他舉著釘耙衝出去，故意賣個破綻，果然有個傭兵閃到他身後。八戒猛地回身，釘耙帶著風聲砸下去，那傭兵想閃，卻被突然從霧裡衝出的悟空一腳踹在腰上，正撞在釘耙齒上，“哢嚓”一聲斷了肋骨。“原來你們閃避時，後背是死角！”悟空笑著躍起，金箍棒在貨箱間跳來跳去，專找傭兵轉身的瞬間下手。
唐僧正給沙僧包紮傷口，突然瞥見霧裡的桅杆——最高的橫杆上，竟蹲著個守備劍客，弓弦已經拉滿，箭頭對著悟空的後心。那劍客的劍鞘上刻著骷髏紋，顯然是致命一擊的好手，連呼吸都壓得極輕，若不是陽光剛好照在他的劍柄上，根本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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