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啥玩意兒?”八戒嚇得往後一蹦,燎泡差點蹭到地上,“看著像俺老豬吃剩的涼粉,咋長得這麼瘮人?”
那果凍漂到岸邊,“噗”地癱在地上,慢慢鼓脹起來,表麵裂開幾道縫,噴出寒氣,把周圍的石子都凍住了。“是萬界樓主搞的鬼!”沙僧把唐僧往身後拉,寶杖在地上一頓,金光凝成護盾,“師父退後!”
悟空掣出金箍棒,剛要上前,果凍突然射出道冰箭,擦著他的胳膊飛過,撞在樹上,那棵碗口粗的樹瞬間結滿冰花,“哢嚓”斷成兩截。“好強的寒氣!”悟空甩了甩胳膊,剛才被冰箭掃過的地方凍得發麻,“還有腐蝕性,你們看地上!”
果然,果凍淌出的汁液滴在地上,泥土滋滋冒白煙,很快蝕出個小坑。它慢慢挪動著,半透明的身體裡隱約能看見無數細小的氣泡在翻騰,突然,它猛地收縮,表麵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迎著八戒砸過來的釘耙就撞了過去。
“鐺”的一聲,八戒被震得後退三步,虎口發麻:“娘的!這殼比石頭還硬!”
“它還不怕法術!”唐僧剛念起清心咒,那果凍毫無反應,反而噴出團墨綠色的毒霧,沙僧趕緊用寶杖揮開,毒霧落在草上,草葉瞬間枯黃腐爛。
悟空眼睛一眯,想起剛才冰箭的寒氣:“它放寒氣時,表麵的硬殼會變軟!”他縱身躍起,金箍棒裹著真火砸下去,果然,果凍剛噴出冰箭,硬殼上就出現片軟肉,一棒下去,砸得它“噗”地噴出股汁液,濺在地上,蝕出串小坑。
“俺來幫你!”八戒舉著釘耙衝上去,趁它硬殼沒恢複,狠狠給了它一下。果凍吃痛,猛地膨脹,把周圍的寒氣全吸了回去,表麵重新硬化,還帶著層魔法抗性的光暈——剛才唐僧的咒語就是被這光暈擋了下來。
“它一硬就抗魔法,一軟就放毒放冰!”沙僧喊道,“得趁它軟的時候打!”
悟空和八戒輪番上陣,瞅準它噴射冰箭或毒霧的空檔就猛攻。八戒被毒霧熏得直打噴嚏,悟空被冰箭凍得胳膊發僵,可那果凍像是打不死似的,砸爛的地方很快就蠕動著愈合,反而越打越大,凍住了半條小溪,毒液蝕得岸邊的石頭坑坑窪窪。
“這樣不是辦法!”唐僧急得冒汗,突然看見果凍每次收縮硬化時,中心會閃過點紅光,“悟空!它中間有個紅點!”
悟空眼神一凜,真火催到極致,金箍棒變得通紅:“看俺老孫的!”他故意讓果凍噴出冰箭,趁它硬殼變軟的瞬間,一棒捅進那紅光處!
“噗嗤”一聲,金箍棒沒入大半,果凍劇烈地扭動起來,半透明的身體裡冒出黑血,寒氣和毒霧亂噴,卻再也凝不成硬殼。八戒趁機一頓亂砸,沙僧用寶杖把毒霧引向別處,唐僧站在遠處念咒,這次沒了魔法抗性,咒語化作金光落在果凍身上,它扭動得更厲害了,很快就癟了下去,化成灘腥臭的膿水,被溪水衝得乾乾淨淨。
八戒癱坐在地上,揉著發麻的胳膊:“這玩意兒比那雷霆祭司難對付多了……”
悟空甩了甩棒上的膿水,眉頭皺成個疙瘩:“萬界樓主是真豁得出去,啥邪門玩意兒都弄出來了。”
沙僧清理著地上的毒液,眉頭緊鎖:“這膿水腐蝕性太強,得趕緊處理掉,別汙染了水源。”
唐僧望著溪水下遊,輕聲道:“看來前路隻會更難走,咱們得更小心才是。”
風拂過岸邊,帶著股淡淡的腥臭,遠處的山林裡不知什麼鳥叫了一聲,聽得人心裡發緊。悟空把金箍棒扛在肩上,瞥了眼八戒:“還能走不?不能走俺馱你!”
八戒一骨碌爬起來:“誰說不能走?俺老豬壯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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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相視一笑,繼續往西走。陽光穿過樹葉灑在地上,明明是暖光,卻驅不散剛才那果凍帶來的寒意。但隻要還在一起,再冷的邪祟,也總有被烤化的一天。
走了沒多遠,八戒突然指著前麵:“看!那是不是戶人家?”
眾人抬頭,隻見林子裡露出個屋頂,煙囪還冒著煙。悟空警惕地摸了摸金箍棒:“小心點,別又是圈套。”
走近了才發現,那是間簡陋的木屋,門口坐著個老婆婆,正低頭縫補衣服。聽見腳步聲,老婆婆抬起頭,臉上的皺紋堆成了花:“幾位長老路過?進來歇歇腳吧。”
唐僧剛想答應,悟空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朝木屋角落努了努嘴——那裡堆著些半透明的碎塊,看著像剛才那果凍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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