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帝王給七皇子賜的大名,淑妃眉眼含笑,起身對著北邊福了一禮:「臣妾多謝陛下隆恩!」
因為一切從簡,七皇子的滿月宴很快就結束了。
妃嬪們陸續告退。
很快,主殿裡隻剩下沈知念和淑妃,以及兩人的心腹。
淑妃在綠盈的攙扶下,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給沈知念磕了三個響頭,鄭重道:「……臣妾心中一直感念著皇後娘娘的大恩大德,隻是身子還沒恢復,未能前去坤寧宮向皇後娘娘謝恩。」
「之前的那場禍事,若不是皇後娘娘臨危不亂,臣妾和七皇子怕是早已落得母子俱亡的下場。」
「這份恩德,臣妾永世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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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念見狀,示意菡萏和秋月上前,穩穩將淑妃攙扶起來:「妹妹不必行此大禮。」
淑妃的性子向來爽快,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道:「想必皇後娘娘應當還有別的話,要與臣妾細說?」
沈知念聞言也不遮掩,點頭道:「淑妃妹妹通透。」
「雖說陳氏已經自儘,她謀害你與七皇子的事證據確鑿,可本宮心底始終有些疑慮……」
兩人一個對視,瞬間變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沈知念繼續道:「淑妃妹妹可還記得,當年本宮懷元宸時,京城憑空湧出了無數汙衊本宮的流言?」
「彼時,所有線索都指向秦家,硬生生讓秦家背了一口大黑鍋,受儘非議。」
淑妃頷首道:「那件事,臣妾記憶猶新。」
「家父當時遠隔千裡無端受謗,秦家上下惶惶不可終日。耗費許久,搜集了無數證據,才勉強洗清滿門冤屈。」
「自那件事過後,臣妾和皇後娘娘都隱隱察覺……背後定有一隻手在暗中攪動風雲……」
沈知念道:「正是如此。」
「還有景泰五年除夕,瑞寧公主無端遇襲,最後說是楊答應所為。可細細想來,也有許多奇怪之處……」
淑妃的眉頭緊緊皺起,詫異地問道:「難道這些事都有關聯?」
沈知念道:「本宮也沒有實際上的證據。」
「隻是……種種事端對照來看,本宮疑心一直以來攪動後宮、牽扯前朝的幕後人,恐怕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
淑妃聞言,心底寒意頓生,凝重道:「若當真如此,此人也藏得太深,心思太過可怖了!」
沈知念看向淑妃:「正因牽扯重大,本宮才特意留下,與淑妃妹妹細說。」
淑妃追問道:「皇後娘娘,聽您這麼一說,幕後操縱之人到底會是誰?」
「臣妾實在想不通,後宮何人藏著如此歹毒的心思,接連布局攪亂風雲……」
沈知念不疾不徐道:「縱使那人藏得再深,可壞事一樁接著一樁做,不可能半點痕跡都不留下。」
「眼下最簡便的法子,便是核查最近一段時日,誰與陳氏的往來最為密切。順著這條線索往下查,總能尋到蛛絲馬跡。」
淑妃低頭沉思了片刻,緩緩點頭道:「臣妾明白了,多謝皇後娘娘提點……」
接下來,沈知念又寒暄幾句,叮囑淑妃好生調養身子,便起身離開了。
淑妃恭敬地行禮:「……臣妾恭送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回到坤寧宮,菡萏終於忍不住問道:「娘娘,奴婢不解。」
「這段時間,您明明已經派小明子暗中調查過,近來跟陳氏來往密切的,唯有筠妃娘娘一人。種種痕跡擺在一起,她的嫌疑最重。」
「可方才在永和宮,您為何不把實情告知淑妃娘娘,反倒讓她自己留意?」
沈知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道:「深宮之中,人心向來複雜難測。哪怕本宮於淑妃有救命之恩,她心中感念本宮的恩德,也不可能完全信任本宮。」
「本宮若親口告訴她,筠妃便是最大的嫌疑人……淑妃心中難保不會揣測,本宮是想挑撥她和筠妃鬥起來,好坐收漁翁之利。」
所以,沈知念隻提點,讓淑妃自己去留意。
所有的線索和證據,都是淑妃自己發覺的,得來的結論由她自己證實,她才會徹底信服。
往後淑妃才能一心與沈知念互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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