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賴胚子,她真想擰斷他脖子。
蘇子安笑著將她圈進懷裡:“別生氣了。咱們早晚是夫妻,同床共枕,本就是尋常事。”
“別說話……讓我靜會兒。”
她閉眼倚在他胸前,心卻亂了。
夫妻?
他們根本不在同一個天地裡。
這念頭,竟讓她恍惚起來。
自從進了氣運世界,她早不像從前那樣動不動念起唐昊。
如今滿腦子是他,蘇子安。
被他抱著入睡,被他吻、被他撫,她竟不抵觸,甚至……有些貪戀。
嗖,
一道黑影倏然現身,躬身行禮:“主人,我小隊已查遍襄陽城,未尋得聖彩兒蹤跡。不過……燕丹確在城中,且已拜入蔡冒帳下,出任軍師一職。”
“燕丹?”
蘇子安瞳孔驟縮,滿臉愕然。
燕丹竟現身襄陽?還成了蔡冒的軍師?
那個薄情寡義的燕丹,倒真有手段,竟能攀上水軍統帥蔡冒這條線。
唐月華緩緩睜眼,輕聲問:“蘇子安,我們要去跟燕丹會合嗎?”
“會合?想都別想,我這就去親手了結他。”
“了結?他怎麼了?”她眉頭微蹙,“你剛說他是‘薄情之人’,這又是為何?”
“他跟你那個世界的玉小剛一樣,都是辜負深情、背信棄義之徒。燕丹曾哄騙一名女子,借她之力達成目的,事後卻反手將她推入絕境。”
想到焱妃被燕丹蒙蔽、利用,最終慘遭出賣,蘇子安喉頭一緊,殺意翻湧,恨不能當場撕碎此人。
自己世界裡的燕丹早已伏誅;
這一世的燕丹,哪怕同屬一隊,他也絕不會留活口,定要千刀萬剮,方解心頭之恨。
唐月華怔住,一時語塞。
她本隻想聽個緣由,誰知蘇子安非但點破燕丹劣跡,竟連玉小剛也一並釘上“薄情”二字?
玉小剛?
那位素來被尊為“大師”的玉小剛,竟是薄情之人?
他辜負了誰?
“蘇子安,你說玉小剛負人,他到底辜負了哪位女子?”
“比比東。”
唐月華脫口驚呼:“什麼?比比東?玉小剛怎敢辜負教皇比比東!”
“此事容後細說。”
蘇子安搖頭,眼下無心解釋,滿腦子隻盤算著如何除掉燕丹,是潛入蔡府,直取其命?還是設局誘他離府,再行誅殺?
“好。”
唐月華見他神色凝重,便知此刻問不出所以然,隻得作罷。
可心底疑雲更重:
一個修為平平、專精理論的學者,如何能欺瞞、傷害大陸最強者比比東?
若真被他所負,比比東為何不親手斬之?
她忽然想起坊間那些隱晦傳聞……莫非,竟是真的?
蘇子安抬手輕撫她的臉頰,低聲道:“美人,你在此稍候,我去料理那個薄情之人。”
“好。”
唐月華無奈搖頭。殺隊友?也就蘇子安乾得出來。
旁人斷難為之,可她卻不會攔,畢竟,她與蘇子安之間,早有了夫妻之實,卻未行夫妻之名。
“我會留一支暗影刺客護你周全。遇險即令,他們自會現身。”
話音未落,他人已杳然無蹤,此地一刻也不能多留,既要速殺燕丹,又要趕在天黑前尋到聖彩兒,更要儘快擇定陣營。
“真是個混賬。”
唐月華環顧四周,不見人影,卻知暗影刺客就在暗處蟄伏。
她對蘇子安的身份愈發好奇:手握雄兵,麾下暗衛精悍,更有神出鬼沒的暗影刺客聽命……
此人絕非尋常貴族,背後必是底蘊深厚的世家大族。
她眸光一閃,揚聲喚道:“來人!”
嗖,
黑影掠至,單膝觸地:“暗影刺客幽月,參見夫人。”
“幽月,蘇子安在你們那邊,究竟是何身份?”
幽月略一思忖,答道:“夫人,主人執掌兩大強盛帝國,另轄數個異族國度。不出數年,整片大陸都將歸於其治下。”
唐月華如遭雷擊,呆立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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