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尊,就連熊燼都要冒著巨大風險搶奪之物……」
方寸空間中,李順靜靜注視著前方正在冰消雪融的錦盒,心緒翻湧。
賞賜的旨意雖已當眾宣讀,但各類文書、地契、銀兩的真正下發與交割,尚需幾日走衙門的流程。
三月十五。
李順依舊癱躺在那張破敗的木床上,閉門謝客,假裝傷勢未愈。實則暗地裡,他早已悄然釋放出那具不知疲倦的替身傀儡,在地底深處夜以繼日地勞作,將那條曾經救過他性命的暗道徹底用泥土填死、夯實。
等到賞賜的宅院正式下發,李順便要搬離這地。在此之前,他必須將所有可能暴露【方寸】空間和傀儡秘密的尾巴,斬得乾乾淨淨。
這無疑是個耗時費力的大工程。好在傀儡不知疲倦,李順隻需下達命令就好。
就在李順閉目凝神之際,忽聽「砰」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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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毫無預兆地粗暴推開。
李順心頭一跳,猛地睜眼望去。
隻見逆光之中,一位麵容俊朗非常、身姿挺拔的少年郎,正闊步踏入屋內。
這少年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眉宇間透著勃勃英氣,渾身上下散發著屬於年輕人特有的朝氣與蓬勃生命力。
他進門後也不說話,隻是那般定定地、用一種極其詭異的眼神死死盯著床上的李順。
「難不成事情敗露了?」
李順心中瞬間警鈴大作,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他強行壓下心中驚濤駭浪,掙紮著在床上半坐起身,捂著胸口,裝出一副虛弱惶恐的模樣拱手道:「小人重傷未愈,實在不便起身行禮,還望這位小郎君恕罪。不知小郎君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少年郎依舊不答,隻是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盯著李順,嘴角似乎還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詭異笑容。
李順心中暗自皺眉。
屋內死寂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窒息。
李順心中愈感不妙,已然開始分出一道意念、降臨在方寸空間中那尊完整石像上。
隻要這少年稍有異動,他便會毫不猶豫地擲象降臨,哪怕拚個魚死網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那俊朗的少年郎忽地仰起頭,「撲哧」一聲,毫無形象地哈哈大笑起來。
「瘸子,是我啊!沒認出來吧!」
「嗯?!」李順凝聚的殺意猛地一滯,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愣在了當場。
他死死盯著那少年郎的麵龐,將其與記憶中某個乾癟、老態龍鐘的形象反覆重疊。一個荒謬到極點、卻又極其合理的猜測,霎時間在他腦海中瘋狂生發。
「你……你是……老馮?!」李順滿臉的不可置信,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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