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調侃的語氣問出口後，小圓子立刻屏住了呼吸。<\/p>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鐘憐，等待著她表情最細微的變化。<\/p>
餐館裡的背景音樂似乎飄遠了，隔壁桌的談笑聲也變得模糊。<\/p>
鐘憐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地反問回來。她唇邊的笑意微微凝滯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一瞬閃過的神色。<\/p>
那短短的幾秒鐘沉默，在曾落圓感覺裡被拉得無比漫長，仿佛能聽到自己血管跳動的聲音。<\/p>
鐘憐抬起眼，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後才用一種坦然又有點不好意思的語氣輕聲說道：<\/p>
“唔……<\/p>
“其實……有的。”<\/p>
有的。<\/p>
這兩個字鑽進耳朵裡的時候，曾落圓感覺包廂裡的空氣好像突然變得有點粘，糊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p>
是，他早就知道——從摸到那個藥盒的硬殼子開始他心裡就清楚，鐘憐肯定有點“過去”。<\/p>
今天他鼓起勇氣試探，不也就是想聽學委大人自己說出來，好了結這樁心事麼？<\/p>
可這會兒真聽到了，他心裡頭一點沒有“看吧我猜對了”的得意，反而沉甸甸的，又悶又難受。<\/p>
腦子裡更是亂糟糟一團，各種念頭纏在一起，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到底想聽什麼、怕聽什麼了。<\/p>
……她、她承認了！<\/p>
那、那接下來我該怎麼說？嗯？<\/p>
按理說不該做過預案嗎？<\/p>
怎麼一點都記不起來了呀？！！！<\/p>
可還沒等他從那團亂麻裡勉強抽出一根線頭……<\/p>
“噗嗤——”<\/p>
對麵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笑。<\/p>
隻見鐘憐一隻手托著腮，眼睛彎成了月牙，聲音裡還帶著沒散儘的笑意：<\/p>
“小圓子，你乾嘛呀！<\/p>
“表情那麼嚴肅，緊張兮兮的！”<\/p>
“我、我哪有緊張！”曾落圓像被踩了尾巴，幾乎是脫口而出。<\/p>
可話一出來，他自己都覺得這反駁又急又虛，趕緊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試圖把語氣拽回正軌：<\/p>
“我就是在想……然後呢？沒了？”<\/p>
“然後？”<\/p>
鐘憐衝他眨眨眼，那眼神意味深長，可到底沒再繼續為難這個眼看就要露餡的家夥：<\/p>
“然後就沒然後了呀。”<\/p>
“……哈？”<\/p>
“人家就很委婉很委婉地暗示了下好感，我呢就同樣委婉但是很明確地表示——沒這個想法！<\/p>
“然後就結束啦！”<\/p>
結……<\/p>
結束了？！<\/p>
曾落圓一下徹底愣住。<\/p>
他腦子裡預演了無數種可能或沉重或尷尬、甚至是需要他強作鎮定去理解的場景，卻唯獨沒料到是這麼一個輕飄飄的、近乎“無事發生”的急轉彎。<\/p>
這彎拐得太急，差點把他腰給閃了！<\/p>
“嗯？怎麼又呆住了？”<\/p>
鐘憐歪著頭看他，嘴角那點調侃的弧度更深了些：<\/p>
“還是說……你覺得這不算‘被追’？<\/p>
“那要是這麼算的話，我可就真連‘被追’的經曆都沒有了哦！”<\/p>
“沒、沒有！這當然算！”<\/p>
曾落圓回過神，趕緊擺手：<\/p>
“就是……我看你剛才那架勢，還以為你要開始講感情史了呢！”<\/p>
“哪有什麼感情史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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