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張大彪，周振獨自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那台炮彈鑄造機被工人們小心翼翼地抬向新平整的工棚，心裡激動不已。<\/p>
沒想到老李這家夥出去一趟，竟弄回來這麼個大件。<\/p>
果然是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p>
李雲龍出去搞了一趟副業，就解決了他的難題，不然靠他自己，他還真不知道何時，能攢出這樣一台機器。<\/p>
接下來，他召集了以陳師傅為首的技術骨乾。<\/p>
“陳師傅，這台手動鑄造機，是咱們未來生產炮彈殼的希望。它就交給你了，你牽頭負責，儘快將它調試完成。”<\/p>
陳師傅是個五十多歲、沉默寡言的老鉗工。<\/p>
他圍著機器轉了兩圈，神色激動。<\/p>
他用布滿厚繭的手，摸著這台機器，信心滿滿的保證道：“廠長放心，我一定儘快將它調試好。有了它，咱以後加工炮彈，再也不用全靠錘子和銼刀硬啃了。”<\/p>
李雲龍這次送來的這批硫酸和硝酸，品質超出預期，直接省去了需要提純的步驟。<\/p>
有了這一大批原料，除了供給雷汞生產外，無煙藥試製，也提上日程。<\/p>
合成無煙藥的最後一步，被周振安排在遠離工廠核心區的偏僻石坳裡。<\/p>
“同誌們。”周振清了清嗓子，“咱們接下來要造的，是比黑火藥高級得多的發射藥，叫無煙藥。<\/p>
而生產這種東西的第一步，就是……”<\/p>
周振一邊演示一邊講解。<\/p>
這裡已經按照合成雷汞時的標準，做好了通風、防火、防靜電的準備。<\/p>
由於有了之前合成雷汞的經驗和嚴格的安全培訓，工人們對化學操作的流程和危險性有了基本認識，這大大節省了周振的培訓時間。<\/p>
“無煙藥的合成，原理上比雷汞簡單。”周振在一個通風良好的石台前，繼續開始演示。<\/p>
“關鍵在精準的比例、嚴格的溫度控製和徹底的脫酸處理。”<\/p>
周振一邊按照標準步驟合成無煙藥，一邊向大家講解每一步的細節和注意事項。<\/p>
第一份合格的無煙藥被周振小心地攤放在乾燥的石板上，他用一根長長的引火杆，緩緩向它靠近，參與見證這個時刻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p>
當那小撮無煙藥接觸火焰的瞬間，一道迅疾明亮的火光“嗤”地一聲閃過，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燃燒殆儘。<\/p>
最終在石板上隻留下少許幾乎看不見的淺色痕跡，它既沒有黑火藥那種爆燃騰起的濃重灰煙，也沒有一點殘渣遺留。<\/p>
成功了！<\/p>
短暫且近乎凝固的寂靜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p>
整個實驗場地，都是工人們近乎癲狂的喜悅。<\/p>
“成了，真的成了。”一個年輕工人率先蹦了起來，激動地大喊。<\/p>
“看見沒，燒得真快。一點黑煙都沒有，一點渣子都沒剩。”<\/p>
“老天爺……咱們……咱們真的造出無煙藥了。<\/p>
“鬼子用的就是這個吧？”<\/p>
巨大的歡呼聲猛然爆發，如同壓抑已久的山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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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們激動地互相拍打著肩膀，年輕學徒又跳又笑。<\/p>
幾個老師傅則小心翼翼地湊近，韓師傅更是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去觸摸那丁點殘留的痕跡。<\/p>
當手指觸碰到那僅剩的殘留時，整個手都在微微顫抖。<\/p>
王師傅看著韓師傅顫抖的手，自己那飽經風霜的臉上，肌肉也在輕微抽動。<\/p>
不知覺間，眼淚竟順著滿臉的皺紋，悄然滑落。<\/p>
“真的……一點黑渣子都沒留下……煙也小得幾乎看不見……這……這才是正經的‘無煙藥’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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