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之力,從乾元珠內緩緩滲出,輕輕裹住陸乾全身。
一瞬間,陸乾隻覺得自身氣息徹底與這片古地融為一體,無影、無形、無跡、無波動。
別說築基,就算是金丹、甚至元嬰,不刻意死盯著他,也休想輕易看破他的行蹤,更看不出他有任何異常。
陸乾微微垂下的眼簾中,一絲精光一閃而逝。
有焦淵在,他便有了一線生機。
秘境之內,九人分立兩側。
三名金丹修士站在後方,呈三角之勢,將六名築基半圍在中間,看似鬆散,實則封死了所有後退之路。
為首那名玄色錦袍、金丹後期的中年男子,名喚敖蒼,乃是玄水蛟此次行動的總負責人,身份不低,手握秘境核心情報。他負手而立,身姿挺拔,麵容冷峻,眼神深邃淡漠,不起半絲波瀾,目光緩緩掃過六名築基,如同在打量一批即將投入爐中的柴火。
他左側那名矮壯黝黑、身著黑甲的金丹初期,名喚敖山,性格沉穩,殺伐果斷,負責盯梢眾人動向。
右側那名高瘦陰鷙、身著黑袍的金丹初期,名喚敖幽,心思詭譎,擅長隱匿與監視,眼神始終落在眾人身上,不漏掉任何一個細微表情。
三人都清楚秘境底細,也清楚這六名築基的宿命。
所以他們從容、鎮定、冷漠,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懶得流露。
敖蒼淡漠的目光掃過滿地枯骨,沒有半分憐憫,沒有半分遲疑,緩緩抬起手,指向那條布滿骸骨、蜿蜒向前的古道,聲音冰冷如刀,在狂風中清晰傳開:
“你們六人,前麵開路。
依次前行,不得爭搶,不得後退,不得觸碰任何石柱與骸骨,不得隨意催動靈力,違令者,就地格殺。”
一句話,輕飄飄落下,卻如同千鈞巨石,狠狠砸在六名築基心頭。
開路?
這哪裡是開路。
這分明是讓他們去踩雷、探陣、送死、填坑。
陰柔青年渾身一顫,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冰冷的古岩地麵上,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他雙手撐在身後,身體不斷向後縮,隻想離那條古道越遠越好。
壯碩壯漢臉色鐵青,從通紅變得慘白,再由慘白變得鐵青,一陣青一陣白,難看至極。他想反抗,想怒吼,想質問,可對上敖蒼那淡漠卻帶著絕對威壓的眼神,所有勇氣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無力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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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發女子咬牙切齒,貝齒幾乎要嵌進下唇,滲出血絲,握著短匕的手微微顫抖,指節發白。她心中充滿不甘與憤怒,卻也清楚,在這裡反抗,隻會被三名金丹當場格殺,連死在陣中的資格都沒有。
獨眼男子閉上唯一的左眼,臉上露出一絲解脫般的麻木,嘴角微微抽動,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絕望到了極致。
【壯碩壯漢神識顫抖,帶著哭腔,在幾人之間微弱傳開】
“諸位……諸位同道,我們……我們隻能走了……反抗也是死,不走也是死,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啊……”
【短發女子神識冷喝,壓著怒火與恐懼】
“吵什麼!怕也沒用!現在誰走第一個?”
眾人瞬間陷入死寂。
誰都知道,第一個踏上古道的人,九死一生,十死無生。
一道道目光下意識飄向那名麵色蠟黃、年紀最大、修為最弱的老者。
老者在六人中修為最低,資曆最淺,無依無靠,最沒有背景,最沒有反抗之力。
蠟黃老者被眾人目光逼得無路可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布滿褶皺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地麵,瞬間被狂風吹乾。他拄著枯木杖的手劇烈顫抖,枯木杖微微晃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我……我……”
老者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剩下無儘的惶恐與絕望。
敖蒼眉頭微不可查一蹙,眼神冷了幾分。
【敖蒼神識傳音,直接落入三名金丹耳中,淡漠而威嚴】
“別浪費時間,催他們動。死幾個人,才能探出陣紋規律。”
敖山、敖幽同時微微頷首。
【敖山神識沉聲回應,帶著鐵血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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