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犀震嶽接過玉簡,神念探入。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
玉簡裡,是一段影像——青鸞族大長老青藤真人,與一個看不清麵容的黑衣人密談。談話的內容,正是關於如何在靈犀族地盤上製造混亂,嫁禍給玄水蛟。
影像模糊不清,聲音斷斷續續,但青藤真人的麵容和聲音,犀震嶽絕不會認錯。
他沉默了很久。
敖烈靜靜看著他,沒有催促。
良久,犀震嶽緩緩道:“這影像,從何而來?”
敖烈微微一笑:“老夫自有老夫的門路。犀老兒,你隻需知道,老夫與你一樣,都是受害者。青鸞族想要挑起你我兩家廝殺,好坐收漁利。隻可惜,他們漏算了一點——”
他頓了頓,笑容更加燦爛。
“老夫比你想象中,知道得多一些。”
犀震嶽盯著他看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好。老夫與你聯手。”
敖烈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卻被他很好地掩飾住。
“三日之後,你我同時向青鸞族發難。”他道,“到時候,老夫會帶人從北麵進攻,你從西麵進攻。兩麵夾擊,看青鸞族如何抵擋。”
犀震嶽點了點頭。
敖烈站起身,拱手道:“那老夫就靜候佳音了。”
說罷,他轉身離去。
犀烈看著他消失在大殿門口,轉向犀震嶽,皺眉道:“長老,你真信他?”
犀震嶽沒有回答。
他隻是靜靜看著手中的玉簡,目光深沉如淵。
片刻後,他從懷中取出另一枚玉簡,與敖烈給的那枚並排放在掌心。
這是昨夜有人趁亂潛入長老會,放在他案頭的。那人的氣息隱藏得極好,但犀震嶽還是隱約感應到了一絲——金丹中期,並非靈犀族人。
那枚玉簡裡,同樣是一段影像。
清晰無比,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敖烈與一個黑衣人的密談——那黑衣人的身形與青藤真人完全不同,但談話的內容,卻是如何在靈犀族地盤上製造混亂,如何留下青鸞族的氣息,如何嫁禍給青鸞族。
影像的結尾,那黑衣人褪去偽裝,露出一張陰鷙的臉——正是敖烈的心腹,玄水蛟的一位金丹後期修士。
犀震嶽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犀烈,”他緩緩開口,“傳令下去,三日之後,按兵不動。”
犀烈一怔:“長老?”
犀震嶽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敖烈想利用老夫,老夫何嘗不能利用他?”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三日之後,老夫要讓所有人都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漁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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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
清晨的陽光灑在聚仙城上,給滿目瘡痍的城池鍍上一層金色。
但城南的青鸞族地盤上,卻沒有半點祥和的氣氛。
青藤真人站在一座殘存的閣樓上,麵色凝重地望著城北和城西的方向。青竹婆婆立在他身旁,同樣眉頭緊鎖。
昨夜,有人送來一封密信,隻有四個字——
“將計就計”。
青藤真人不知道寫信人是誰,但他知道,今日必有大變。
“來了。”青竹婆婆忽然道。
話音未落,城北方向驟然爆發出一道刺目的玄光。
那玄光衝天而起,化作一條巨大的玄水蛟虛影,張牙舞爪,朝城南猛撲過來!虛影身後,是密密麻麻的玄水蛟修士,至少有三四百人,從金丹到築基,殺氣騰騰。
為首之人,正是敖烈。
他今日換了一身玄色戰甲,甲胄上刻滿繁複的蛟紋,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光芒。他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長刀,刀身上有幽藍色的光芒流轉,那是足以凍結神魂的寒意。
玄水蛟鎮族之寶——玄冥刀。
“青藤老兒!”敖烈的聲音如雷貫耳,響徹整個城南,“今日,該算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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