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沙邦國走到展台前，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而沉穩：“各位前輩，珍寶當前，想來大家心中已有丘壑。蕭然先生拳拳之心，迎國寶歸家，實屬不易。今日，按行規單件競拍，價高者得！所有報價均為最終稅後落槌價，相關稅費由買家自行承擔，與蕭先生無涉。此點，請諸位務必明晰。”
他目光掃過三位藏家，周老揮揮手說道：“放心吧！我們叫價成交後，自會補繳稅款的，國家的稅收絕對不會偷漏，這點覺悟我們這幾個老家夥還是有的。”
其他幾位老者也是紛紛附和，隻盼著拍賣會趕緊開始，好將心儀的寶貝拿在手裡。
接下來沙邦國朗聲道：“現在我宣布拍賣開始！就由我來臨時客串一下拍賣師。第一件，西周晚期青銅饕餮紋方鼎！國之重器，起拍！”
馬老目光熾熱，率先舉杯示意：“八千五百萬！此鼎入我藏室，方不負其宗廟之重！”
周老扶了扶眼鏡，慢悠悠道：“八千六百萬。老馬，好東西，見者有份嘛。”
趙老盤著佛珠，試探加碼：“九千萬！湊個整，馬老您家大業大，讓讓小弟？”
馬老冷哼一聲，毫不猶豫：“九千五百萬！趙老弟，玩你的瓷器去，這青銅重器，非我莫屬！”
周老沉吟片刻：“九千八百五十萬。老馬，再加可要傷筋動骨了。”
馬老大手一揮，氣勢如虹直接喊道：“一個億！周兄，承讓！這點筋骨，老夫還撐得住！”他環視周、趙二人，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周老、趙老對視一眼，均是微微搖頭，麵露憾色。
沙邦國適時高聲道：“馬老出價一個億！一個億！此鼎歸位，實至名歸！還有沒有加價的？一個億第一次！…一個億第二次！…一個億第三次！成交！恭喜馬老喜得重器！”
說完，手中象征性的小木槌在紅木茶幾上輕輕一磕，清脆落定。
沙邦國示意工作人員展開畫卷：“第二件，昌碩先生神品，《岱嶽雲鬆圖》！筆墨縱橫，岱嶽雄姿，難得的正品，現在起拍！”
周老當仁不讓，直接開口：“二千二百萬！此畫氣韻，與我書房最是相合。”
趙老欣賞著畫中雲海翻騰的氣勢：“二千三百萬！周老，書房掛字畫，不如我廳堂敞亮，更能顯其氣象！”
馬老雖主攻青銅，但也忍不住插言：“二千三百五十萬！兩位，好東西誰嫌多？掛我青銅館裡，也算文武相映。”
周老瞥了馬老一眼：“二千五百萬！老馬，你那銅鏽味兒，別熏壞了昌碩先生的墨韻！”
趙老笑著搖搖頭，表示放棄。
馬老撚須笑道：“二千五百五十萬！周兄，銅臭哪有墨香雅？掛我那兒，正好中和中和。”
周老麵色一肅，斬釘截鐵：“二千七百萬！馬兄，此畫我誌在必得！再爭，休怪我不念老友情麵！”
馬老哈哈一笑，灑脫地擺擺手：“罷了罷了！二千七百萬！看你周老頭肉疼的樣子，君子不奪人所好，讓給你了！”
沙邦國立刻跟進：“周老出價二千七百萬！昌碩神品，終遇知音！二千七百萬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恭喜周老！”木槌再落。
“第三件，乾隆官窯青花纏枝蓮紋玉壺春瓶！官窯巔峰，‘佛頭青’料，釉如凝脂！起拍！”沙邦國聲音帶著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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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眼中放光，迫不及待：“九千萬！這瓶子，放我博古架正中，鎮宅！”
馬老悠悠喝了口茶，隨口道：“九千零五十萬。趙老弟，你那架子都快壓塌了，不如勻我一件？”
趙老瞪眼：“九千五百萬！馬老哥，您青銅都抱回家了，這瓶子就別惦記了！”
馬老笑著搖搖頭，不再言語。
沙邦國環視：“趙老出價九千五百萬！官窯華彩，舉世難尋！九千五百萬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恭喜趙老再添重寶！”木槌定音。
“第四件，稀世田黃凍石素章！五德兼備，明透如蜜！起拍！”沙邦國托起小巧印章。
趙老誌在必得：“六百萬！這方章子，正配我那方老坑端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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