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清晨的寒氣還未散儘，三輛“鐵牛”小四輪突突地駛進武台鎮。
車廂裡堆滿墨綠色彈藥箱，82毫米迫擊炮彈和成箱的7.62毫米子彈碼得整整齊齊，上麵還摞著幾扇凍豬肉和鼓囊囊的米袋。
帶隊的班長趙大勇跳下車，衝蕭然李振彪敬禮：“司令，營長！彈藥糧食都齊了！路上鄉親們塞了半車烙餅，攔都攔不住！”
李振彪點點頭，目光掃過彈藥箱。昨夜武台鎮一戰，新兵見了血，可代價是消耗了近七成彈藥。他拍了拍車幫：“卸貨！清點入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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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裡外的保太鎮，日軍第三大隊二中隊隊部死氣沉沉。大尉鬆本信介盯著地圖上武台鎮的位置，手指神經質地敲著桌麵。窗外陽光刺眼，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昨夜…武台鎮的槍炮聲持續了不到一小時。”副官中村聲音乾澀，“兩個中隊，三百七十名帝國勇士，玉碎。無線電最後一條訊息是佐藤君喊的‘蛤蟆衣’…”
鬆本猛地攥緊拳頭：“八嘎！什麼蛤蟆衣！那就是裝神弄鬼的土八路！”
“可…可炮聲太密了！”中村喉結滾動，“至少十幾門迫擊炮齊射！還有那種…那種拖著火尾巴的炮彈，一炮就能掀掉炮樓！我們保太鎮隻有兩座磚樓，兩挺重機槍…”他聲音越來越低。
門外傳來士兵壓抑的議論：
中村：“聽說了嗎？武台鎮的人一個都沒逃出來…”
龜田太郎：“小野君的同鄉在第十旅團部當傳令兵…他說電話裡全是慘叫！”
河野正太郎說話的聲音都發抖：“天照大神啊…下一個會不會是…”
“閉嘴！”鬆本暴怒地拉開門，走廊裡瞬間死寂。士兵們蒼白的臉和躲閃的眼神，讓他心頭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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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台鎮臨時營部，地圖鋪在磨盤上。
蕭然指尖點著保太鎮：“第十混成旅團的爪子，伸得挺長。一個加強中隊，三百人。白天打，夜視儀用不上，得硬碰硬。再者，我們不能一味的依賴高科技，正麵硬碰硬的戰鬥也應該加強一下！”
李振彪抓了根炭條，在保太鎮簡圖上飛快勾畫：
“根據前哨偵察兵傳來的鎮內鬼子的兵力布置圖，鎮口馬路邊一座碉堡，中隊部門口一座崗樓，各有一挺重機槍，必須先敲掉。”炭條狠狠戳在兩點，“火箭筒組負責開罐！”
“82迫擊炮排，”他看向炮兵排長王雷，“無人機傳回坐標，立刻飽和覆蓋！重點覆蓋中隊部院子、兵營、機槍位！”
“狙擊組分成兩隊，”炭條指向鎮外和鎮內，“一隊提前埋伏在鎮外樹林，專打巡邏隊！兩人一組，一個主狙，一個副手帶衝鋒槍掩護。另一隊趁亂摸進鎮子，搶占中隊部周圍的製高點——屋頂、水塔都行！優先打掉重機槍手、擲彈筒兵、軍官！”
最後，炭條重重圈住鎮中心：“炮停槍響後，步兵三三製衝鋒！特戰班老兵打頭，新兵緊跟！用武台城練出的膽氣，碾碎他們！
蕭然盯著草圖，沉吟片刻補充道：“炮擊時間壓縮到三分鐘。鬼子挨了炸肯定往堅固工事裡縮，這時候狙擊手點名效率最高。衝鋒時機卡在鬼子驚魂未定，想冒頭觀察又不敢的時候。”
他手指在“中隊部”位置畫了個叉，“這裡，用火箭筒再補兩發，把門徹底炸塌，斷了他們縮回烏龜殼的念想。”
“明白！”李振彪眼中精光一閃，“就這麼乾！傳令：全體檢查裝備，補充彈藥！吃飽喝足，一小時後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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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爬上山梁，將寒意驅散幾分。
鎮外空地上，引擎轟鳴。
十五輛“鐵牛”小四輪和十輛“征途”三輪摩托排成長龍，車廂裡滿載士兵和彈藥。
戰士們默默檢查著槍栓，將彈匣壓滿。
兩輛山地摩托突突地在前往保太鎮的路上飛馳，偵察兵周海的聲音從軍用對講機傳來：“尖刀一組前出！路線安全，隻發現五名偽軍和一名鬼子，已經被清除，沿途未發現敵情，完畢！”
“收到！繼續保持警戒！”李振彪回應，跳上頭車副駕，“出發！”
鋼鐵長龍碾過土路，卷起滾滾黃塵。沿途村莊，百姓們端著熱水、揣著雞蛋湧到路邊。
一名佝僂著背的老漢：“老總！打保太鎮的鬼子？”
李振彪趕緊回答道：“對！老鄉，我們就是去端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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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年逾70的老嫗，一邊說著，一邊往車上的戰士口袋塞雞蛋：“拿著！孩子，吃飽了多殺幾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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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