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接著說道：“因為盤尼西林隻有我們這渠道有，獨此一家，為了長遠打算，他們也不敢明搶。價格我咬死了沒變，他們也得認！”
蕭然笑了：“看來這獨家買賣做得值。”
周大海繼續說：“現在不光鬼子要，外國人也找上門了。”
“英國和德國領事館，各要了五百支試用了。反應好得不得了！現在天天催著要大量進貨！”
“開口就是幾萬支起！”
蕭然問：“美麗國人呢？”
周大海搖頭：“珍珠港事件之後，青島的美麗國領事館就被鬼子封了，美麗國人全部被趕走了。”
“現在青島根本就沒美麗國人。”
“肖先生，現在的問題是，咱們斷貨了！倉庫裡一支凡尼西林都沒了！鬼子和洋人都催得急！這買賣前景太好了！”
蕭然看著周大海著急的樣子，笑了。“老周，別急。貨源我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周大海鬆了口氣：“那太好了，肖先生！您要趕緊調貨來！鬼子和洋人們要的太急！一出手就是黃金啊！”
蕭然擺擺手：“周老板，貨不能一下子給太多。這東西啊，越是緊俏，他們就越想要，價也越硬。”
“這叫饑餓營銷，吊著他們的胃口。”
周大海愣了一下：“饑餓營銷？”
他仔細琢磨著這個詞，眼睛慢慢亮了。“妙啊！肖先生！您這法子太高了！”
“讓他們求著我們買！更不敢得罪我們，主動權就在我們手裡了！”
蕭然點頭：“對，就是這樣。晚上，你把現在已經收到的黃金和大洋，全部運到新住處。”
“在那裡，我再給你五萬支新貨。”
周大海連連點頭：“好！好！我晚上就安排！”
正說著，店鋪外麵突然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一輛日本軍用卡車粗暴地停在門口。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很響。
後堂兩人立刻停止了談話，對視一眼。
周大海臉色微變：“像是鬼子的車。”腳步聲雜亂，店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日本海軍少佐軍服的年輕軍官闖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幾個持槍的日本海軍士兵。
這少佐臉色倨傲，眼神凶狠。
一進門就大聲用日語嚷嚷起來。
旁邊的翻譯立刻跟著喊道：“柴田少佐問，他的五千支盤尼西林準備好了沒有！”
周大海趕緊迎出去，滿臉堆笑：“太君！您怎麼親自來了？快請坐！”
柴田孝敏一把推開周大海，繼續咆哮。翻譯跟著說：“少佐很生氣！”
“昨天你們竟然把三千支藥給了陸軍的馬糞！”
“這是對我們大日本帝國海軍的侮辱！今天不把貨交出來，就砸了你的店！燒了你的鋪子！你們統統死啦死啦地！”
周大海額頭冒汗，連連鞠躬：“太君息怒！息怒！這事有誤會……”
柴田孝敏根本不聽，手按在了軍刀柄上。
他之所以如此囂張，是有原因的。
日本海軍和陸軍積怨極深，互相看不起。
海軍自詡現代化精英，罵陸軍是土包子“馬糞”。
陸軍則嘲笑海軍浪費軍費，是“海賊”。
雙方在軍費、資源、戰略上爭鬥不休。在前線，見死不救、互相下絆子也是常事。
這柴田孝敏不僅是海軍少佐，還是第五艦隊司令柴田一郎的兒子。他更是有資本不把陸軍放在眼裡，也更驕橫。
周大海眼看局麵要失控，急忙看向後堂。
他提高聲音：“太君！您別急！我們老板正好在！”
“這事得我們老板做主！我給您介紹介紹！”
蕭然一聽，趕緊整理了一下長衫，從容地從後堂走出來。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柴田少佐，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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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流利的日語，讓柴田愣了一下。蕭然走到柴田麵前，微微欠身。
握手的同時，不著痕跡地將兩根金條塞進對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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