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似乎並沒有覺得被冒犯,反倒是低頭認真地想了想,接著道:
“我說實話啊,我是能夠理解有人希望從我身上挖出一些什麼秘密來……別這麼看著我,就允許你保留自己的秘密,不允許我也有是吧?但對方說什麼‘關於我的一切都知道’這類話,我是不信的。”
要是真知道自己身上的那些秘密,那她還能活到現在這個時候?
AR心想,然後接著道:
“不過吧……我覺得對方說隻要我能加入她的陣營,她就願意出手幫西塔一次這個,應該不是在說謊。不過這隻是我的個人直覺,沒辦法拿來做參考。至於要不要真的這麼做……”
AR的話還沒有說完,江舟連忙道:
“那肯定是不行的!”
別的不說,那個基於黑暗大母神原型的從者,要是真把AR當做為了自己的孩子,那她加入安妮陣營後的結局隻會有一個——
江舟沒有繼續在腦子裡渲染那個殘酷的場景。
況且,AR既然是夏秋的女兒,那在某種程度上也能等同是自己的女兒!
雖然作為可控要素,夏秋跟自己確實不算太熟就是了。
硬要類比的話,大概就相當於你長期訂閱了一個雲服務,結果有一天服務商突然告訴你,她女兒也是你的法定被監護人——法律上說得通,感情上完全是另一回事。
但至少看在自己被重啟這項能力給救了這麼多次命的麵子上,自己也不得不要提她保護好這個“女兒”。
另外,基於雅努斯程序心智連接的倫理關係應該怎麼建設,應該是一個會令許多倫理學家頭疼的問題,但目前在連接成員尚少的時候,繼續沿用用舊日倫理框架還是沒問題的。
但無論如何,他絕不能為了獲勝概率而把自己的“女兒”給賣了。
AR看著江舟偏了偏頭,然後嘟囔道:
“這反應還差不多。”
我在你心中是什麼形象了我請問……
江舟嘴角抽了抽,然後道:
“另外,你把關於忒拜城西側地下的情報跟她說了?”
這一次江舟也沒有再繼續藏著掖著了,他直接提前告訴了AR有關於忒拜城地下有大型菌群網絡的情報,然後打算借由這個情報說動安妮那邊采取行動。
當然,這些情報他目前還沒有告訴西塔這個情報——他有信心在AR這邊瞞住自己的秘密,但完全沒有把握能夠在一個俄爾普斯路徑深度7的手裡保住這些。
AR點了點頭道:
“說了,但對方似乎不是很有興趣的樣子,主要的精力都放在變著法子勸我加入她們陣營上麵了。”
江舟一時有些無言。
雖然在讓AR一個人去之前就有料到過類似的情景,但當時完全沒想到對方的反應會這麼大……
想來上一次沒有出現類似的情況,大概是因為自己也在場,對方潛意識裡對於“江舟”的厭惡情緒對衝了對於AR的莫名執著。
接著,兩人又繼續聊了一下AR與安妮之間的談判細節,就在江舟打算結束這個話題,詢問一下她母親“夏秋”事情的時候,西塔那邊突然來消息了。
【你們倆這是打算加入密涅瓦陣營了嗎?聊了這麼久還不回來?】
這話卻是給AR嚇了一跳,一時間還以為對方留了倪克斯因子在自己腦子裡,全程監聽著自己此行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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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她便意識到,這隻是西塔在埋怨。
於是她連忙道:
【情況不是很理想,跟密涅瓦那邊的談判……】
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西塔那邊便打斷了她。
【談判失敗的事情我一早就聽出來了,先別管那邊的事情,我剛剛散布在忒拜中心城區的倪克斯因子檢測到了異常信號……幾乎可以肯定,有一騎從者正在去往中心樂園】
除了與AR的通訊頻道之外,一旁的江舟也收到了這則消息。
【檢測信號特征,我有八成把握那就是山姆·華盛頓的從者女神哥倫比亞——出於某種原因,她現如今已經從那個烏龜殼裡走出來了,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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