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腦洞周圍噴了一圈消毒凝膠，然後把鴨舌帽戴上，遮蓋住了那個自己看著都覺得有些滲人的傷口——等會兒要去鬨市區了，而自己頂著這麼大一個腦洞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多少有些前衛。<\/p>
直到這時候，江舟才有時間整理起自己從廖漆記憶裡所得到的情報。<\/p>
關於這個時代的情報。<\/p>
調整人……<\/p>
在如今這個時代，使用機械義體取代脆弱的血肉早已不是什麼稀奇事了。倒不如說，安裝符合要求的義體成了很多工作的硬性門檻。除了依舊堅持公元時代生活方式的“低科技族”與某些頑固的宗教群體之外，安裝義體已然成為了現代生活的一部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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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相較於已經公測了數百萬年的原生身體，那些幾個月之前可能還是測試版本的機械義體，總歸很難跟大腦裡的驅動程序完美契合。<\/p>
義體的安裝受製於人類的認知邊界——你可以更換義肢，更換義眼，某些特殊愛好者可能還會更換所謂的“大鋼炮”。甚至，有些人還能給自己加裝一條無比靈活義體尾巴——那個過去人類祖先輔助自己在樹冠之間活動的器官，現如今在尾椎骨處還有部分的神經殘留，有很多人能夠想象自己有一條尾巴是什麼感受。<\/p>
但你沒辦法令自己的大腦覺得，自己的肩胛骨處就應該有那麼一對可以靈活調節方向的矢量噴射器，也沒辦法讓大腦覺得，自己的每一節脊椎都應該能夠延展出靈活的機械觸須——人類從未靠自然進化出過這種玩意。<\/p>
原裝的大腦裡沒有那些義體驅動軟件，而依靠後天搭建經驗回路，就是永遠比不過先天就有的東西。<\/p>
普通人甚至連在使用無人機的時候，都需要通過類似遊戲手柄的界麵笨拙地操控，而不能像小孩拿著紙飛機那樣，一邊“呼呼呼”地配音，一邊在半空中上下翻舞。<\/p>
所謂的調整人，便就是克服了過去人類認知極限，為大腦加裝了全新驅動程序的新人類。<\/p>
通過對於腦神經回輪的微調，調整人拓寬了自己大腦的認知邊界，延伸了自己的身體的範圍。他們對於自己所加裝的義體控製，就如同控製自己的指尖一般隨心所欲。<\/p>
打個比方的話，原生人使用義體，就好像是在開汽車；而調整人使用義體，則是他被改造成為了賽博坦汽車人。<\/p>
調整人的深度改造這不僅僅反映在了基底現實裡，就連當通過腦機接口聯入網絡中時也一樣。A（替身）程序是根據大腦的認知而生成的虛擬替身，即便一個人在現實中安裝了各種義體，假如他的大腦沒有經過調整，將那些義體當做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的話。在萬維網與深淵暗網裡，他生成的替身程序，便不會包括那些加裝的義體，而僅僅隻是那原本孱弱的血肉之軀。<\/p>
當然，通過微調大腦數以億萬計數的神經末梢，為認知開拓出一個全新的邊界。即便是以這個年代的科技來看，也是極度不可思議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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