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p>
“開車……?”<\/p>
“他怎麼會開車的……？”<\/p>
“不是……你不是說他沒有離開體育館嗎！？”<\/p>
“你……！”<\/p>
趙謙第一次失控，第一次用了責備的語氣……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沒有說出任何重話。<\/p>
然而突然得到如此噩耗，他此刻心中焦慮難消。在體育館的木地板上來回踱步，眉頭皺的極緊，腦子裡更是一團亂麻。<\/p>
謝俊則是趁著他沉默時進一步解釋了情況。<\/p>
“在北門動手的是李正陽。我很確定他沒有離開體育館……”<\/p>
而趙謙當然立即回憶起來，除了李正陽和梁相宜之外，還有一個叫陳君的小子一直沒有露麵。那麼看來離開體育館的，就是陳君了？難怪李正陽要北門南門的頻繁移動，看來是李正陽在為了陳君駕車離開爭取時間……<\/p>
趙謙怒極反笑：“好好好……好一個調虎離山，偷梁換柱！”<\/p>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把“李正陽”這三個字擠出來的。<\/p>
趙謙略作思考，隨即又問道：<\/p>
“手提箱呢？”<\/p>
“你說確定李正陽沒有離開……”<\/p>
“那手提箱呢？”<\/p>
謝俊沒有吭聲，算是默認，然後聽到了趙謙在聯絡頻道裡深吸氣的聲音。<\/p>
“好……”<\/p>
“我知道了。”<\/p>
他似乎重新回到了那個平靜的指揮者，成為了那個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強大武者。<\/p>
趙謙在這短時間內的情緒變化，都被副校長陸斌看在了眼中。<\/p>
他了解趙謙，深知現在趙謙的心底已經做出了某種決斷。<\/p>
而這種絕對對於當下的情況，勢必是極為不妙的。<\/p>
陸斌有些後悔當年……可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p>
誰能知道能造成這樣的後果？<\/p>
陸斌咬咬牙，又一次勸道：“你到底想做什麼？你拿了那藥又能有什麼用！？趙謙，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啊！”<\/p>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趙謙看著他，嗤笑了一聲：“意思是你現在想要補牢了？你不覺得太晚了嗎？”<\/p>
陸斌看著他，想要說什麼，卻又沒能說出口，最終隻是化作了一聲重重的歎氣。<\/p>
他想起來了二十年前，想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屆高三……<\/p>
那時候趙謙就和現在的宋羽、梁相宜、陳君那般，是十七中的風雲人物之一。<\/p>
當時還是班主任的陸斌，最喜歡的學生便是趙謙。兩人亦師亦友亦父子，關係極佳。<\/p>
如果不是因為當時陸斌家裡突發了一些變故……<\/p>
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了。<\/p>
這是報應嗎？<\/p>
陸斌想起來了那天接到的電話，想起來了那個宛如惡魔一般的蠱惑聲音。<\/p>
哪怕是過去了二十年，那低沉聲音似乎仍在耳邊，清晰至極——<\/p>
“陸老師，如果你有辦法空出來一個煉體丹的名額……那你女兒的腿，我一定能續上。”<\/p>
亦師亦友亦父子，終究不是親父子。<\/p>
麵對著女兒剛剛才起步的人生，陸斌必須要做出抉擇，他知道哪個選擇是對的。<\/p>
後悔嗎？有點後悔。<\/p>
但若是要他重選，他知道自己還是會做出一樣的判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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