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風呼嘯,薑逸晨的青玉獅虎猛然一頓,五色獨角迸發出刺目的光芒。
前方的湖泊在正午時分泛著青翠,湖心小島上,一名紫袍道人負手而立,寬大的袍袖隨風翻卷,腳下湖麵盪開褶皺,岸邊蘆葦簌簌作響,青湖紫影,一派祥和。
「在這!」薑逸晨大喜過望,迫不及待一拍獅虎脖頸,帶著身後五六騎如離弦之箭俯衝而下。
重重落地時,湖麵被強烈的氣流掀起丈高白浪,波光在狂風中碎成萬千金箔,折射出道人周身若隱若現的黑白道紋。
薑逸晨勾著脖子,陰惻惻看著俞珩,唇邊浮起一抹毒蛇般的笑:
「嘿嘿嘿!低賤東西,想不到吧,我們又見麵了。」他以一種戲謔的心態觀察俞珩表情,希望能看到憤怒、慌亂、恐懼......他無比渴望撕爛那張一直古井無波的臉!
然而他失望了,俞珩抬手撫平湖麵,悠然道:
「居士且看這湖,群山環抱,碧波凝玉,當真是一處長眠之所。」
薑逸晨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嗤笑道:
「井底之蛙,你不會覺得自己能反抗荒古世家吧?」
「少主,情況好像有些不對。」一名騎士低聲提醒,他察覺到周圍光線變暗,原本高懸的烈日竟詭異地蒙上灰翳,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墨色。
俞珩周身騰起黑霧,他的麵容被濃黑霧氣籠罩,讓人瞧不真切,整個人氣勢變了,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種魔性力量,如同魔神,吞噬一切生機。
一股無形的吞噬之力自他體內迸發,薑逸晨的髮絲無風自動,青玉獅虎發出恐懼的嗚咽,連空氣中的光線都被這股力量扭曲吞噬。
黑霧湧動,一口黑色漩渦出現。
薑逸晨隱隱察覺不對,因為他有種魂魄離體的感覺,那口黑洞有種攝人心魄的力量,僅僅隻是注視,都能感覺一股魔力順著目光灼燒瞳孔。
他急忙運轉家族古經,赤霞如潮,籠罩全身,這才擺脫那股詭異的吸力,他麵色難看無比,心中驚駭,這絕不是一個賤種能擁有的力量!
「你究竟是誰?!」薑逸晨厲聲喝問。
俞珩漠然抬眸,五指微張,掌心漆黑漩渦浮現。
「保護少主!」
一名道宮四重天的騎士駕著蠻獸疾馳而來,玄鐵長戈撕裂空氣,烏光在刃身流轉,力劈而下,如大河傾瀉!
「哢嚓」
當長戈觸及黑霧邊緣的剎那,金屬竟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整支兵器瞬間崩解成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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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眼中驟暗,本人連同蠻獸身軀猛然僵直,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血肉精華、畢生修為,甚至神識,皆如決堤之水,瘋狂湧向俞珩的掌心,整個人化作一具枯骨,轟然崩散。
薑逸晨亡魂皆冒,他的修為還不如這名騎士,可騎士的死亡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事情遠遠超出預料。
青玉獅虎察覺到主人的恐懼,不安地刨著地麵,
『不成,這道士有些妖邪』,他當機立斷,
『得跑!』
他揚聲大喝:
「上!擒住他賞一千斤源!」說完,掉頭升空。
五頭蠻獸齊聲咆哮,聲浪滾滾,四蹄翻飛,騎士們身披玄鐵戰甲,長戈上光芒流轉,玄鐵麵甲下,冰冷的目光如利箭鎖定俞珩,齊聲大喝,聲震雲霄:
「殺!」
五騎各在一個方位,隱隱成連結之勢,長戈交擊,迸發出刺耳的金鐵顫鳴,五道神力匯聚,於俞珩頭頂凝結成一團濃烈烏光,如隕星墜落,鎮壓而下。
俞珩紫袍鼓盪,頭頂裂開一道漆黑漩渦,漩渦初時不過拳頭大小,轉瞬便擴張至丈餘,內部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噬之聲,仿佛連通著無儘深淵。
烏光鎮壓而至,卻在觸及漩渦的剎那,如雪遇沸湯,轟然崩解!
磅礴的能量尚未爆發,便被深淵巨口般的黑洞儘數吞沒。
「不好!撤陣!「為首騎士暴喝,卻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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